鹿鸣的房间。
陈天汐推门进去的时候，鹿鸣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陈天汐进来，她连忙把书放下，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天汐！你来了！”
陈天汐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鹿鸣活动了一下手臂，“医师说再养几天就差不多了。对了，我听说你把牛浩打得跪地求饶？真的假的？”
陈天汐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鹿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怎么了？”
陈天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鹿鸣，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鹿鸣一愣。
“什么话？”
陈天汐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喜欢凤天。”
鹿鸣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怎么……”
“猜的。”陈天汐说，“你平时看他的眼神，傻子都能看出来。”
鹿鸣低下头，不说话。
陈天汐也没催她，就那样静静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鹿鸣才开口，声音很小。
“是，我喜欢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从我加入幽兰门那天起。”鹿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收留我的时候，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陈天汐依然静静听着。
“可是……”鹿鸣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只是个普通学员，修为不高，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他是门主，是凤家的人，我……我怎么配得上他？”
陈天汐看着她。
“所以你就一直憋着？”
鹿鸣咬着嘴唇，点点头。
陈天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
鹿鸣愣住了。
陈天汐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从小被我爸打，被村里人欺负，差点被人糟蹋。逃出来之后，到了陈家，我连男人都不敢看。我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不配。”
鹿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陈天汐嘴里说出来的。
“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陈天汐继续说，“她们告诉我，过去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你怎么活以后的日子。”
她看着鹿鸣。
“凤天喜欢你吗？”
鹿鸣摇摇头。
“我不知道……”
“那就去弄清楚。”
鹿鸣抬起头。
“可是……”
“没有可是。”陈天汐站起身，“你喜欢他，这是你的心意。他喜不喜欢你，那是他的事。你连试都不试，就自己把自己否定了，那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在意你？”
鹿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天汐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
“鹿鸣。”
“嗯？”
“你比你以为的，要好得多。”
她推门出去，留下鹿鸣一个人愣在床上。
过了很久，鹿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
“我比以为的……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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