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常素再次追上的时候,看见余霜正拼命的敲门。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了‘簌簌’穿衣的声音,烛灯也被点亮。
屋内人将门栓拿下,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余霜那张有些惨白的脸。
余霜一把抓住吉安:“吉妈妈,救救小姐吧!”
常素在后面听的愣神,反驳道:“小姐只是被夫人叫去而已,谈何救人?”
吉安听的云里雾里:“有什么事先进来说,在外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余霜和常素手捧着热茶,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经过讲给了吉安听。
“吉妈妈,这事你怎么看?”余霜看着低头不语的吉安,心里有些着急。
吉安从木凳上站起来:“事情的经过,你们确定没有什么漏掉的吗?你们再仔细想想,不要漏掉一丝一毫!”吉安的脸色很差。
“没有了,吉妈妈!你要相信我们啊!”余霜嘴唇痛苦地颤动一下,浓密的睫毛底下重又流出眼泪来,停留在面颊上,闪闪发光。
“那么我问你,你怎么知道小姐不是被夫人带走了?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因为我看到了那人的里衣是西夷游牧族的穿法,发髻微乱,手法像是刚刚学会的!还有,其实是小姐让我来找您的,她知道您当她是亲孙女一般,一定不会拒绝起来为她做青梅羹,但是肯定会问原因,这样一来,您就会发现有所不对!以此我判定小姐是被西夷人绑架了。”余霜一口气将心中的猜测说与吉安听。
“你怎么会知道西夷的穿衣手法?”吉安眯着眼睛,闪烁的黑脸膛上的目光变得深沉了,如同远方深深的海洋。
“我祖上本是西夷,十多年前两国还是友邻,父亲便带着我和娘亲来北宋经商,卖一些西夷物件。”
余霜似乎陷入了回忆,不一会接着说:“之后两国因为领地而不断陷入战争,我父亲和母亲因为是西夷人而被…砍头。我属于运气好,有位老人看我可怜将我抱会去养活。前几年,那位老人也离开了我,所以我只能卖身进府。小姐待我如亲姐妹般,所以我一定要救她!请吉妈妈想想办法。”
“好,你们随我来。”吉安率先走出下房,余霜擦了擦眼泪和常素紧随其后。
太阳终于从遥远的山头上探出头来,好像是从深渊中升起来似的。
快步走到竹静院,侍女说夫人还在梳妆,恐怕还需要一刻钟。
吉安顾不了那么多,直往里面走,余霜和常素将阻拦的侍女挡住。
“吉安?”正坐在黄梨木雕花椅的林芸不解的看着吉安。
冲进来的看门侍女立马跪下解释道:“夫人,是吉妈妈偏要闯进来的,奴婢拦不住呀!请夫人恕罪!”看门侍女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无碍,你退下吧。”林芸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看门侍女磕头致谢,然后如临大敌般的快速逃走。
“夫人,老身有些话想单独对您说。”
林芸认真的看着吉安,对着身后的侍女说:“你们先退下吧。”
看着侍女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后,林芸盯着安吉:“这下你有话直说吧。”
竹静院外的余霜和常素心急如焚,不一会就听到屋内的叫喊声,连忙冲进去。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林芸的样子变得狂乱,撅着嘴唇,张开着鼻其,两颊红得像杏子,两眼闪着电一样的光。
“夫人还是该想想怎么解救大小姐为妙。”吉安冷漠的注视着这个有些疯狂的女人。
吉安的话提醒了林芸。
“对啊对啊,要救瑜儿,我要先去找老爷!”林芸自言自语道。
林芸连忙冲出竹静院,贴身侍女立刻跟上。
“老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小姐,请你再忍耐一下。”她沙哑的声音里几乎带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