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听到后边的声音,“还有王熙和,去找她!”
温婉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默默道“阿和,祝你新婚快乐!”王熙和已经帮自己够多啦。她已认了江姐姐为姐姐,自己又怎么能让她为难!
洛阳,
洛阳王氏的府邸里一片喜庆,整个福气都火红火红的。后日不只是王熙和同蓝忘机的大婚,亦是禹司凤同殷仙儿的大婚。
刚做完的请帖已经发向了四面八方,万千之中有一份正在发往夷陵。
此时的府中除了禹司凤和一众奴仆,其他人还并不知晓。
禹司凤怕王熙和知道后会冲动,便与殷仙儿想尽办法将她关在后院的听雪楼中。好在她心比较大,也没有发觉。
三天后,
魏无羡整整躺了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他刚能动弹,便从床上一跃冲了出去。
温氏那一大家子都围着桌子坐着。似乎三天没合眼一般。魏无羡没看他们,疯狂地跑下山去。
到了山脚,他没站稳,被一颗石子绊了一跤,摔倒在地。他终于停下来,想,自己该去哪里。
婉儿怕是早已经被挫骨扬灰了吧!他想哭,可是眼泪如何也出不来。他又想,自己该去哪里?
莲花坞,两年多没有去了。
去金陵台!至少要把婉儿的骨灰拿出来。
可是婉儿死了,因为自己死的!
他到底该恨谁?
他跌跌撞撞,最后还是去了金陵台。此时的金陵台早已没了往日的华贵,这里铺满了白布。他若是想悄无声息地潜入一个地方并不难。只是,金陵台很安静,并没有想象的重兵把守。四下搜索,未见到什么可疑之处。
鬼使神差一般,魏无羡竟朝金陵台后的寝殿走去。
他像个幽灵一样,躲躲藏藏地游荡在四处,直到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他脚下一僵,腿脚不听使唤一般朝哭声走去。
哭声是从一间厅堂里传出来的。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外,透过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木窗向里望去。
堂中放置了一具黑沉沉的棺木。棺木之前跪坐着两个白衣女子。
左边的女子,身影单薄,这个背影他不会认错。从小到大,他被师姐背过无数次!
是江厌离。
江厌离跪坐在那里,愣愣地盯着棺木,婴儿似乎就在她怀里抱着,还发出些细微的哭声。
右边的女子低声道:“阿离,你去休息休息吧!”
江厌离摇了摇头。听声音应该是金夫人。幼时,金夫人常常带着金子轩去莲花坞。她与好友虞夫人性子有些相似,很是要强。平日里声调也是扬的高高的,如今却很哑,显得苍老。
她劝着江厌离去休息可江厌离不肯。她晃晃地站起身来想要去给江厌离拿些饭菜来,只是刚刚到门口,便扶住了门框。眼泪流了下来,魏无羡赶忙躲起来。
只是他看着金夫人实在不忍,一不小心发出些动静。金夫人一眼就看到了那身黑衣和脸,正是魏无羡!
“快来人啊!魏无羡来了。”
“快来人。”
慌乱之中魏无羡不敢去看江厌离的反应,不敢去听她说了什么。他急匆匆地逃走了,一直逃到兰陵城外。
他浑浑噩噩没什么方向,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过几座城,
“鬼将军可真是凶残啊,说什么来请罪,结果忽然发狂,又当场杀了金陵台三十多人。”
“幸好我没去。”
“不愧是魏无羡教出来的狗啊,真是凶残!”
“这魏无羡也真是,控制不住就不要练啊。也不知道给狗拴上链子!”
魏无羡本是路过,本想无视他们,只是听到了鬼将军便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听着,听得指节微微抽搐。
“兰陵金氏也怪倒霉的。”
“姑苏蓝氏才倒霉,死的那三十几个修士全是他们家的。”
“是啊,明明只是来助阵平息事端的!”
“唉,这洛阳王氏也跟着一起倒了霉。本来是两桩婚事的,这一搅和全完了!”
“唉~真是苦了人家含光君了,好不容易啊!”
“唉,听说和鬼将军一起死的还有那个温氏的小姐。”
听到这里魏无羡攥紧了拳头,
“呸,早该死了,和他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无羡强忍着怒火,听着他们继续说下去,
“他们啊,早成了渣了,这下魏无羡可老实了吧!”
一群人得意洋洋,像是这样的丰功伟绩也有他们一份莫大的功劳。
“是啊!真是痛快,今后他若是老老实实在那乱葬岗上夹着尾巴做人也倒是罢了。若他还敢出来,嘿嘿,只要他一出来,就”

就如何?
正议论地热火朝天的人闻声一齐转头,只见一个面色苍白,两眼通红的黑衣青年站在他们身后。继续冷冷地问道,

只要他敢出来,你们就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