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想到这个词的时候,程玉早已泪流满面,哭泣时从未出过声的他,失控的边摔东西边嘶吼着。
这一次,是程玉有意识以来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其实,也不是控制不住,只是这种失控的情绪已经超过临界点的位置,所以才会直接爆发。
这一通发泄完了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心从未有过的轻松。
看到一片狼藉的地上,他明白,破碎的不止是这些东西,还有那些冰冷,僵硬的玩意。
经过一阵分析,终于发现他并不是对现在的宋盼没有那种感觉,而是因为,现在的宋盼对他没有感觉。
真的没有吗?
这恐怕只有宋盼一人知道。
收拾完一切之后,他突然好想见宋盼一面,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看看他。
所以
我现在就已经接通了程玉的电话,以往他冰冷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暖,但依旧平静的说:“你好,宋盼,我是程玉,我……你,你这几天有没有空?我想约你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我差点惊呼出声, 多年的控制力把欲要说出口的高兴都压了下去,然后用着平淡的语气回复他:“可以啊,你想去哪?不过我只能陪你三四天, 因为我最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抱歉。”
疏离又客气的语气,这是现在的我和程玉谈话时最该有的方式。
听了这句话,程玉马上答应,并且还饶有兴趣的跟我说了会话。
挂了电话,我带着一些积蓄进入了网吧。
放心,并不是为了玩。
因为我现在并没有一台电脑。
虽然这几个月的工资勉强够,但为了下学期的学费,还有一些事情,钱,还是不太够的。
或许多攒几个月就有了吧?
但现在的时间紧急,我也只能借助网吧的电脑用用。
前世的话,程玉比我先走一步,不是意外,也不是疾病,而是有人早已预谋好的。
那个人跟我们并没仇,他也只是为了一个人。
前世的我在死前就已经找到了真相。
事情发生在程玉因为自己拒绝我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不知是因为发泄还是什么的,竟然因为长期喝太多酒而导致有了胃病。
那时还不算严重,去医院偷偷看了他几眼之后,便没放在心上。
可到后来,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是转变成了胃癌。
那一段时期,我请了很长时间的假,目的就是为了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由于这个病房是双人病房, 所以自然就会有另外一个病人。
但这个病人,似乎可怜的很,毕竟,我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这里,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来探望过他。
但是他也不伤心,也不开心,却还是会乖乖的配合治疗。
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个久经折磨,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灵魂了。
一开始也没什么,本想着多陪他一会儿,应该很快就能治好的,胃癌初期都是可以治疗的,但中期和后期不行。
由于那一天晚上我实在赶不回来,就留他自己呆在那里,而那一天,正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