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以后,两个人都没急着回去。
时间还早,附近人也不多。贺莞恬刚才还信誓旦旦说那份甜品自己完全吃得下,真正出了店门没走几步,她就开始觉得胃里撑得慌。
刘耀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先把锅甩了过去。
都怪你。

刘耀文一脸莫名其妙。

我又干什么了?
最后那几口你为什么不吃?


你刚才还护着盘子,不让我多吃。
那是刚开始,后面我不是让你吃了吗?


后面你那个表情明显就是“你再挖一勺我跟你急”。
贺莞恬脚步一停。
我哪有那么小气?


没说你小气,我是怕影响冠军选手的甜品体验。
少阴阳我。


而且我本来就不爱吃甜的。
不爱吃你前面还跟我抢第二口?


谁抢了?第一口是你把勺子都递到我手里了,我不吃显得多不给面子。
那第二口呢?

刘耀文安静一秒。

第二口是为了确认第一口的判断。
贺莞恬没绷住。
你搁这儿做实验呢?


严谨一点嘛。
行,下次不给你吃了。


不是说下次还请两份?
你记这种东西倒是特别牢。

两个人一路说着,走到便利店门口时,贺莞恬忽然拐了进去。

干嘛?
喝水,吃太甜了。


刚才店里不是喝了半杯?
刘耀文,人类是会再次口渴的。


行,长知识了。
你今天真的很欠。

进了便利店,贺莞恬站在冷柜前挑了半天。
她先拿了瓶冰的,想想又拿了瓶常温的,两瓶一起抱在怀里纠结。
刘耀文站旁边看了一会儿,直接把冰的从她手里抽走放回去。
哎,我还没决定呢。


你比赛才结束几天,刚才又吃了一堆甜的,还想灌冰水?
我胃又没有那么脆弱。


行,那你明天肚子不舒服的时候别一边训练一边骂自己。
贺莞恬想了想,默默抱紧了那瓶常温的。
我是觉得常温的也挺好喝,不是听你的。


嗯,我知道,你自己做的重大决定。
对。

结账的时候,贺莞恬刚准备拿手机,刘耀文已经先把付款码递过去了。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说今天我请吗?


饭你请了。
水也可以一起算啊。


两瓶水也要算进请客额度?
这不是额度的问题,我今天都说了请你,总不能出了饭店门就突然变成AA制吧。

刘耀文扫完码,把其中一瓶水递给她。

那这样,下次你继续请。
贺莞恬接过水,一脸警惕。
怎么又有下次?


不是你非要请吗,我给你机会。
你算盘打得挺响,我在便利店都听见了。


那你下次别抢着买单。
我偏不。


那不就得了。
贺莞恬被他绕了一圈,反应过来以后自己都笑了。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会占便宜了?


跟谁学的我就不点名了。
肯定不是我,我这么善良。

刘耀文看她一眼。

这句话你自己留着哄自己吧。
从便利店出来以后,贺莞恬拧开水喝了一口。
刚才一直被他们东一句西一句岔开的事,又慢慢绕了回来。
吃饭的时候,刘耀文说,他也有一个已经习惯到会主动等消息的人。
她当时没继续追问。
现在越走越觉得心里痒。
走了十来米,她还是叫了他。
刘耀文。


怎么了?
你刚才说,你也有特别习惯的人。

刘耀文侧过脸。

你还记着?
废话,这才过去多久。


我还以为甜品已经把你脑子占满了。
少转移话题。

她拧着瓶盖,问得倒挺理直气壮。
谁啊?

刘耀文这次真停了一下。
贺莞恬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又回头。
你怎么不走了?


在想要不要告诉你。
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嘴上说得挺洒脱,人已经转身准备走了。
刘耀文在后面看她两秒,慢悠悠开口。

你。
贺莞恬脚步直接停住。
风从路边吹过去,把她垂在肩侧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她回过头。
什么?

刘耀文走到她旁边。

不是你问我是谁吗?
他看着她,很平常地又说了一遍。

你啊。
贺莞恬原本还捏着瓶盖,听见以后手都不动了。
其实这个答案一点都不离谱。
两个人认识那么多年,联系又多,她习惯刘耀文,刘耀文习惯她,好像怎么都说得过去。
可真听见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心跳没出息地快了一点。
她憋了半天。
……那你还挺有眼光。

刘耀文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别的。
那你想听什么?


没想好,反正没想到是夸你自己。
我又没说错。习惯我这种人多正常,我长得漂亮,脾气还——

刘耀文看着她。
贺莞恬自己停住。
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你继续,脾气还什么?
还挺有个人特色。


这个总结很委婉。
你别拆台。

刘耀文笑了半天,也没继续拿这件事逗她。
两个人重新往前走。
安静了一小段,贺莞恬又问。
那如果以后联系少了呢?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比如嘛。以后你比赛多,我也比赛多,大家天天训练,可能一个星期都碰不上几次。

刘耀文想了想。

那就忙各自的啊。
然后呢?


有空再联系。
你倒挺淡定。


不然呢?忙又不等于关系自动清零。
贺莞恬抬眼看他。
刘耀文继续往前走,语气没多郑重。

再说了,我们以前也不是天天见。你出去比赛,我出去训练,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在一个地方,不也还是这样。
也是。


你不会觉得我哪天少回两条微信,就准备跟你绝交了吧?
我才没那么夸张。


那就行。
贺莞恬低头喝水,心里却确实舒服了不少。
快到路口时,她还在琢磨刚才那几句话,脚下没怎么注意。
刘耀文伸手挡在她面前。

等会儿,红灯。
贺莞恬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跟着前面的人直接迈出去。
她默默退回来。
我知道。


你知道还往前冲?
我刚才脑子有点忙。


忙什么?
贺莞恬看他一眼。
在想一个长得特别帅的人。

刘耀文眉毛一抬。

哦。
这回轮到贺莞恬愣了。
你怎么就“哦”?


我应该什么反应?
你不问是谁?


需要问?
他说完,低头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贺莞恬盯着他两秒,突然反应过来。
刘耀文,你是不是默认我说你?


我可没说。
你那个表情已经说完了。


主要符合条件的人就在旁边,比较好猜。
贺莞恬被他这份理直气壮震住了。
你现在怎么比我还自恋?


近朱者赤。
你刚才不是还说跟我学占便宜,现在连自恋都要赖我?


老师教得全面。
绿灯正好亮了。
贺莞恬抓着水瓶就往前走。
不想跟你说话了。


那你走慢点,别等会儿又闯第二个红灯。
我这次看见了!


行,进步很大。
你闭嘴吧!

刘耀文笑着跟上去。
贺莞恬嘴上嫌他烦,走到对面的时候,却还是很自然地等了半步,等他跟自己并排以后才继续往前。1
这章内容很有意思,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