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9

第二天下午，林知夏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早一点。

她换好衣服以后没直接回去，拎着包去了昨晚约好的那家咖啡店。给她做宣传和商务对接的人已经先到了，桌上摊着电脑和几份资料，看见她进门，还跟平时一样抬手招了招。

林知夏没坐。

她把包放到旁边椅子上，站在桌边直接问。

工作人员抬起头，先看了她一眼，倒没显得多意外。

对方把电脑往她这边转了转，屏幕上全是这几天的数据。

搜索量、讨论度，还有主动来问合作的品牌，比之前高了不少。

林知夏没说话。

这话都不用往下接。

答案一直都是贺莞恬。

从青年组开始差不多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比赛，贺莞恬成绩亮眼的时候更多，记者也更爱围着她问，哪怕林知夏那场发挥得不错，采访里也经常绕不开一句“你怎么看贺莞恬”。

时间久了，说完全没感觉肯定是假的。

她也想被人看见。

所以最开始团队跟她提，说可以趁最近的热度做一点“同龄选手竞争”的内容时，她确实没拒绝。

当时听着也没多离谱。

无非就是放一些技术对比，发点训练内容，再强调她最近一直在认真备赛。没有直接骂人，也没编什么假的东西。

第一批数据出来的时候，她甚至还挺高兴。

因为终于有更多人开始主动提她的名字。

可现在已经不是一开始那回事了。

工作人员往椅背上一靠。

林知夏眉头一下皱起来。

工作人员大概也被问烦了，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她这次没绕。

桌边安静了几秒。

工作人员看着她，最后把电脑“啪”地一声合上。

林知夏听着还是不舒服，不过至少比刚才那句“热度正好”强。

她拉开椅子坐下。

她抬眼看过去。

工作人员盯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头。

林知夏这才把手里的水放到桌上。

她也知道，事情闹了这么多天，不可能说停就立刻停。就算团队不继续推，已经被带起来的讨论也不会马上消失。

但至少不能再往里添了。

——

另一边，贺莞恬压根不知道这些。

她上午训练量减了一点，下午第一次做完整合乐。

下一站比赛越来越近，李香凝显然也不准备给她太多分神的机会。正式上冰前，手机就被要求直接放到场外。

李香凝抬眼。

贺莞恬一下没话。

行。

又翻旧账。

她最近甚至觉得，李香凝和刘耀文在这件事上越来越像，一个比一个记得清楚。

音乐一响，贺莞恬也顾不上想这些了。

完整节目跟平时拆动作练完全不是一回事，前半段还好，到了后半段连续跳跃，呼吸就开始乱了一点，腿也明显比前面沉。

最后一个跳跃进去的时候，她自己就知道快了。

落冰那一下轴有点偏，冰刀在冰面上拖出一条长痕，人也跟着晃了一下。

贺莞恬咬了下牙，没停，顺着音乐把后面的旋转和结束动作全接了下来。

音乐停的时候，她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手撑着腿缓过劲才往场边滑。

李香凝低头看了一眼记录。

难得没继续数落她。

李香凝朝旁边抬了抬下巴，让她先休息。

贺莞恬披上外套坐下，腿一松，才觉得酸得厉害。她靠着椅背缓了一会儿，又把刚才那段录像点开重看。

虽然有问题，但至少都看得见。

哪儿急，哪儿体力不够，哪儿需要重新调整，都比前几天那种被网上几句话弄得心里发乱强。

休息了一会儿，她顺手把手机拿过来。

刘耀文今天倒没催她吃饭，只发了张游泳馆的照片。

贺莞恬看完，回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那边过了会儿才回。

贺莞恬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贺莞恬刚想回他，头顶忽然传来李香凝的声音。

她条件反射把手机往下一扣。

贺莞恬脸上的笑当场没了。

贺莞恬坐着没动两秒，最后还是认命地站起来。

临上冰前，她低头飞快给刘耀文回了一条。

那边很快甩过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贺莞恬看了一眼，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

说完她把外套一脱，重新踩上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