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分昏暗的房间,只通过遮在窗户上的竹帘透出几分光亮。
这亮光虽然并不强烈,但是只是实施那个计划的话,足够了。这样想着,我不禁握紧了手里的长刀,将刀连同拿刀的手一起放在我的背后。
“不管怎么说,娜娜,你能想开真的太好了!”和我在一起的星野薇仿佛想要打破这份寂静,边说,脸上边强装笑容。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对好友的关心,但从她的话语中我却丝毫没有听出喜悦之情。她的话语中包含更多的,只是惋惜罢了。
“嗯,薇儿,谢谢你的关心。”我敷衍着应付着与眼前人的谈话。毕竟和一个将死之人谈话又有何意义呢?
“那么,娜娜,你叫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房间也太黑了,不能去一个光亮的地方吗?”星野薇疑惑地问,语气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呵……愚蠢的人……以为装作不知道就可以活下去吗……
“薇儿,这栋别墅是本田阳的,现在他死了,这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把钥匙转交给你罢了。”我边说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钥匙,递给星野薇。
星野薇接过钥匙,脸色终于有所好转。“太谢谢你了,娜娜!没错,这栋别墅现在就是属于我的……不过你……”说到这里,星野薇脸色一黑,终于露出了无比恐惧的神色。
“你…你…!”她颤抖着指着我。“终于发现不对了?”我不再遮掩,将拿着长刀的那只手从身体后面绕了出来。
“啊啊啊!不要!!”她边绝望地大吼,边赶紧朝房门跑去。
“没用的,”看着她出于求生的欲望一个劲儿地转动着房门却无济于事,我不禁笑了,“在咱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把房门锁上了。”
“不!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她用力地拍着房门,内心满是绝望与恐惧。
“别白费力气了,别说其他房间了,整栋别墅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不以为意地说。
“什么?!不,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娜娜,看在咱们好友一场的份儿上……求求你……”她直接跪了下来,一个劲儿的朝我磕头,无力地哀求着。
“好友一场?你还真敢说!”我轻轻地说。
“求求你……娜娜……我是薇儿啊……求求你……”星野薇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她已经语无伦次 了。
“永别了,薇儿。”我并没有因为这无用功的哀求而心软,仍然挥出了那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伴随着我的刀落下,不久后便停止了。
看着面前血淋淋的尸体,我的嘴角禁不住上扬。
“永别了,薇儿,来世再做好友吧……”
三天后。物业来这里催缴纳水电费用,自然而然地发现了鲜血淋漓的尸体,吓得尖叫后报了警。
警察们在房子门口竖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我则混进人群中,欣赏着这场好戏。
“毕竟凶手都有个癖好,喜欢在杀完人之后回来查看。”十分清脆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这句话的每个字竟然都和我的心思不谋而合。
我惊讶地看过去,发现说这句话的不过是一个女高中生,心中的忐忑忐忑终于放下了。
“不过工藤,你怎么能随便进入案发现场,就是熟人也不行啊!”那个穿着黄棕色警服的中年警官不满的对着女高中生说。
“啊啊,目暮警官,如果是之前,新子确实没有资格随意进入,但是现在不同了啊,毕竟她可是公安警察的协助者,有资格协助警方办案的呀!”突然出现的一个黑肤金发男子替女高中生解了围。
“噢,噢,那好吧,反正工藤也可以帮我们更快的查出凶手,随她吧!”被称为目暮警官的警察无奈的说。
“不过目暮警官,新子她现在已经姓降谷了哦!”男子微笑着说,语气中带有不易察觉的不满。
“哦对,那降谷,”目暮警官叫女生的姓氏的时候有明显的不适应,“你就算知道凶手在这群人之间,知道是谁吗?说不定凶手早就趁着我们聊天的空当逃之夭夭啦!”
“不,杀害了星野女士的凶手,就是你!麻生娜!”说着,降谷小姐突然猛地转头,右手的无名指狠狠地指向了我。
“啊?为什么?”我故作镇定地问。
(一大堆理由不说了)
“这只是你的推测罢了!你有什么证据!”我垂死挣扎着。我知道恐怕凶多吉少了,毕竟连我的杀人动机和杀人过程都推理地这么清楚,证据又有什么难找的呢?
终于,在降谷小姐找到的铁证支持下,我只好低下了我那自认高贵的头颅。
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我被警方拷上了手铐,推着走向警车。我已经清晰的预感到,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我的余生 。
我停了下来。“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侦探小姐?”我恼怒中带着几分敬佩问道。能将我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拆穿地毫无遗漏,真的是了不起啊。
“降谷新子。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还可以顺便告诉你,我在嫁人之前的姓名是工藤新子。”女生回答道。
“新子吗……真是个好名字呢……”我笑了笑,继续走向将把我送上法庭的警车。
这么说,侦探小姐新子本来是某个工藤家的千金小姐,后来嫁给了一个姓降谷的男人。而且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不难猜测刚才那个黑肤金发的男人就是那个姓降谷的男人,而且是个公安警察,新子就是他最有力的协助者。
这么说,人家有一个很好的爱情故事呢。再看看我和本田阳,不过压根是一场可笑至极的笑话罢了。
上了警车后,我透过后车窗看到两人无可奈何地看向我离去的方向,眼里尽是惋惜。
真的与我和本田阳的经历好像。却又完全不同。
他们两个对彼此说着话。
因为我学过唇语,所以能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明明是个很美好的爱情,为什么……”“应该是没能够正确面对自己的内心吧。”
真的是,说着风凉话,不懂人心。我边骂着,边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我不是因为我的未来而哭泣,而是为了我的愚蠢。
明明只要我和本田阳好好商量,这一切都可以避免,不是吗。
我忿忿不平地转过头来,不再回头看。毕竟再看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罢了。
警车发动了,载着我驶向了令人窒息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