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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的神经接口在尖叫。
他跪在废墟中央,后颈的芯片插槽冒着青烟,红色数据芯片的边缘已经融化。视网膜上跳动的不是代码,而是五岁那天的真实影像——
父亲抱着他冲进实验室,撕心裂肺地喊:
“停下!那些不是实验体,是活生生的——”
画面戛然而止,芯片过载烧毁。
左航的耳孔渗出蓝血,他看向其他人——
张极跪在地上,橘色芯片插在太阳穴的临时接口,浑身痉挛;朱志鑫的黄色芯片直接插进机械义眼的空洞,火花四溅;苏新皓的红色芯片与机械右手融合,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张泽禹的绿色芯片插入虹膜,整个眼球正在溶解。
而林昭烬站在雨中,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左航“这不是……记忆……”
左航咳出蓝色的血沫,
左航“是……处决程序……”
张极的脑叶在燃烧。
橘色芯片释放的神经电流烧焦了他的海马体,但真相比疼痛更可怕——
培养舱里漂浮的不是林昭烬,是二十个普通孩子。
他们五个被带到实验室,被告知这是“清除失败实验体”的游戏。
按下按钮时,其他孩子开始尖叫。
张极“人体……实验……”
张极的手指抠进头皮,试图挖出芯片,
张极“我们……杀了……”
显微镜从包里滚出,镜片反射出他扭曲的脸——额头上渐渐浮现出和林昭烬相同的条形码。
ZY*****6-J i
朱志鑫的机械臂炸成了碎片。
黄色芯片里储存的画面让他彻底崩溃——
那些“培养舱”其实是普通育婴箱。
被销毁的孩子们,都穿着福利院的衣服。
而他的父亲,正在给每个尸体打上“实验失败”的标签。
朱志鑫“啊啊啊——!”
朱志鑫扯断了左臂的机械连接处,人造神经纤维像活物般扭动,
朱志鑫“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
林昭烬走到他面前,雨水在她掌心汇聚成小小的全息投影——
五岁的朱志鑫,哭着捶打销毁按钮,试图让它停下来。
林昭烬“你反抗过。”
她轻声说,
林昭烬“所以他们给你打了最大剂量的记忆清洗剂。”
苏新皓的机械右手正在解体。
红色芯片释放的数据流让他的义肢过载,金属关节崩裂,露出里面精密的神经导管。而更可怕的是涌入大脑的画面——
伯父握着他的手,指向监控屏幕:
“看,他们在玩游戏。”
屏幕里,其他孩子正在痛苦挣扎。
而小苏新皓,按下了“游戏结束”键。
苏新皓“不……不……”
苏新皓用残存的左手撕扯头发,画板上的颜料自动组成二十张儿童面孔,
苏新皓“这不是我……这不是……”
林昭烬拾起一枚崩飞的螺丝,轻轻按在他的机械臂残端——
螺丝上刻着“ZY*****6-S u”,和福利院的编号格式完全一致。
张泽禹的眼球融化了。
绿色芯片释放的影像让他看到——
所谓的“董事会”,其实是福利院赞助商会议。
那些“培养舱”,是慈善捐赠的保育设备。
而他的父亲,正微笑着对他说:
“做得好,泽禹。”
张泽禹的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嚎叫,手指插进眼眶,挖出残余的晶状体。但即使失去视觉,画面仍在继续——
五岁的他,转头对工作人员说:
张泽禹“下一个。”
智能目镜的残片突然发出电子音:
[最终执行者确认:张泽禹]
雨停了。
五个人瘫倒在废墟的不同位置,身上浮现出相同的条形码。林昭烬站在他们中间,蓝色长发无风自动。
林昭烬“现在你们明白了。”
她的声音同时从五个人脑海中响起,
林昭烬“曼陀罗计划从来不是克隆实验。”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一份被加密的档案:
**[社会性实验记录]**
**目的:测试儿童在权威指示下的道德阈值**
**方法:令受试儿童参与“虚拟处决”**
**意外:执行过程出现真实伤亡**
左航看着她,烧焦的神经接口拖在地上:
左航“那些孩子……是谁……”
林昭烬的指尖轻触他的额头,二十张照片如雪花般飘落——
每张都是她自己。
不同年龄,不同表情,但眼角都有相同的泪痣。
林昭烬“我们都是福利院的孩子。”
林昭烬的声音突然变成稚嫩的童声,
林昭烬“他们给我们编号ZYC,告诉我们这是‘特别保护’。”
她指向远处燃烧的张氏大厦:
林昭烬“而你们五个,是唯一按下按钮后……还能笑着领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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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