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花房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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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像破碎的琴弦般抽打着活动中心的玻璃幕墙。林昭烬数着顶楼花房渗漏的水滴，第三十九滴刚好落在了她摊开的档案袋上，晕开一朵透明的花。

林昭烬“还剩五分钟。”

她对着空气说话，手指划过五个颜色各异的档案袋。孔雀蓝的袋角沾着篮球馆的镁粉，炭黑色的带着机房特有的静电，赭石色档案袋里露出半截素描纸边缘，而烫金边的那个正被她的美工刀抵住。

活动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朱志鑫带着潮湿的暴烈气息闯了进来，篮球服领口撕裂的痕迹像道新鲜的伤口。

朱志鑫“你他妈怎么搞到这些的？”

他把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拍在桌上，玻璃茶几发出濒死的震颤。

林昭烬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让朱志鑫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闻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道来自他破皮的指关节还是他紧张而咬破的舌尖。

林昭烬“校医室的垃圾桶。”

她突然笑起来，

林昭烬“原来你扔掉的咖啡杯上，真的能提取出DNA呢。”

窗外炸响的惊雷吞没了朱志鑫的咒骂。第二道闪电亮起时，左航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出现在了电脑屏幕后，苍白的脸被荧光分割成数据碎片。

左航“学生会的加密系统，”

他摘下耳机挂在林昭烬脖子上，

左航“换你手里关于我爸的东西。”

林昭烬触碰耳机内侧，摸到刻着的“ZYC-1971”。这是左航生父在网络安全局的工号，而档案袋里装着他被诬陷泄密的真相。

林昭烬“成交。”

她将炭黑色档案袋推过去时，指尖擦过他手腕的电子表。表盘突然亮起红灯，左航猛地抓住她的手腕——那里有串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左航“你在校长室装了...”

林昭烬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此刻活动室的门再次打开，张极雪白的衬衫像道审判之光刺入昏暗。他身后跟着抱画板的苏新皓，松节油的味道立刻在空气中织出粘稠的网。

张极“林副会长。”

张极把一叠试卷放在染血的亲子鉴定上，

张极“需要解释下你微积分满分的解题步骤吗？和去年奥赛金牌得主的推导过程完全一致呢。”

苏新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赭石色档案袋在他手中簌簌作响。林昭烬看到画板上自己的肖像，眼角被刻意点上了颗泪痣——那是她母亲最显著的特征。

林昭烬“张同学。”

她转动美工刀，刀片折射的光斑跳在张极领口，

林昭烬“令堂在医院篡改患者病历的视频，你觉得值不值得换一张闭嘴的协议？”

暴雨声突然变得遥远。第五个人的脚步像精准的节拍器由远及近，张泽禹的皮鞋踩碎了地上左航掉落的芯片。他径直拿起烫金边的档案袋，袖扣划过林昭烬的手背。

张泽禹“我父亲会出三倍价钱。”

他拆开印着他们家家徽的火漆印，

张泽禹“买断你手里所有...”

顶灯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看到林昭烬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从左航表带上拆下的接收器。雨水在她身后织成银色蛛网，而她的白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沾着一点暗红的颜料。

林昭烬“各位知道二十年前有个女生从这里跳下去吗？”

她打开手机投影，泛黄的校报照片浮现在潮湿的空气中，

林昭烬“她留下了五封指控信，就埋在...”

整面玻璃幕墙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左航的电脑自动播放起一段监控录像：现任学生会会长正往奖学金名单里塞进某个董事千金的资料。

林昭烬“明天早上八点。”

林昭烬把五个U盘放进对应的档案袋，

林昭烬“我要看到你们的人坐在学生会各部长的位置上。”

她停顿片刻，美工刀突然刺穿张泽禹带来的支票，

林昭烬“当然，你可以用钱投票。”

朱志鑫掰断了桌角，张极扶眼镜的手第一次发抖，苏新皓在速写本上疯狂涂抹，而左航的代码已经入侵了校园广播系统。张泽禹突然笑起来，掏出铂金烟盒递向林昭烬。

林昭烬“最后一件事。”

她丢掉烟盒，从书包取出五枚银色打火机分给众人，

林昭烬“每周三下午四点，这里。”

打火机底部刻着不同的希腊字母，

林昭烬“现在，请帮我处理掉会长办公室的监控备份。”

当顶灯重新亮起时，花房只剩林昭烬一人。她拾起左航掉落的芯片，对着灯光看到里面蚀刻的微型地图——正是二十年前那个女生坠楼的精确位置。雨停了，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

「你母亲病床前的百合花，最近换成了曼陀罗。——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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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