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隧道的虹光如万花筒般旋转,我攥着逐渐透明的婚书,看见张起灵的仿生躯壳在数据流中分解重组。青叶缠住我的手腕逆流而上,蛇鳞刮擦出青铜编钟的韵律。当灼目的白光吞没视野时,我嗅到了1974年七星鲁王宫刚启封时的土腥味。
"编号10001,脑电波异常!"刺耳的机械音穿透耳膜。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禁锢在圆柱形培养舱里,星月链的青铜枝桠正从静脉扎入心脏。透过淡绿色营养液,看见五十个培养舱环形排列,每个都沉睡着戴不同朝代首饰的我。
青竹的爪印突然出现在观察窗上,啃噬声混着电流杂音传来。左侧培养舱突然炸裂,穿白大褂的"张起灵"持枪冲入,他脖颈的条形码闪着红光:"清除程序启动,第11次人格覆写准备。"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观察窗,麒麟血在玻璃上蚀刻出星图。整座实验室突然倾斜,培养舱如多米诺骨牌接连倾倒。吴邪的呼喊从通风管道传来,他扔下的洛阳铲柄竟是用生物芯片熔铸的密钥。
"接着!"铲柄插入培养舱接口的刹那,我前世的记忆如高压电流贯入。看见新月饭店地下藏着更大的青铜树,每片叶子都储存着个被终止的轮回。张日山在树根处埋下玉珏,而玉珏的纹路正与星月链的缺口吻合。
实验室突然量子跳跃至考古现场,1974年的阳光刺得人流泪。年轻的三叔举着考古刷愣在原地,他面前的西周棺椁里躺着戴星月链的女尸——那具尸体的睫毛正在颤动。
"快走!"2045年的潘子从时光裂隙跃出,军装浸满青铜溶液。他对着虚空扫射,子弹击碎的却是2023年博物馆的展柜玻璃。青叶趁机钻入女尸口腔,蛇身撑开颅骨时,我看见她脑垂体嵌着枚微型浑天仪。
女尸突然坐起,腐烂的声带挤出电子音:"主体已苏醒,开始记忆传输。"星月链的青铜枝桠暴长,穿透三个时空扎进我的太阳穴。无数个"我"在意识海中尖叫,直到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斩断数据洪流。
真实的剧痛从脚踝传来,我发现自己站在吴山居的天井里。月光下的石桌上摆着两盏合卺酒,杯底沉淀着细小的青铜沙。穿藏袍的小哥从影壁后转出,他指尖的刀伤还渗着血:"这次喝真的。"
酒液入喉的刹那,五十个时空同时震颤。我们脚下浮现巨大的青铜树投影,每根枝桠都缠绕着星月链的仿品。吴邪举着改装过的微单疯狂拍摄,镜头里西周人俑的眼球正在转动,虹膜上映出时空管理局的徽标。
"他们在用古墓当服务器!"三叔的洛阳铲劈开青砖,地下涌出冷却液味道的血液。青竹蹿进电缆井的瞬间,整条河坊街的灯光都开始闪烁甲骨文。
张日山的怀表突然从屋檐坠落,表盘裂痕组成"巳时三刻"的卦象。穿实验服的追兵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防毒面具后的眼睛没有瞳孔。小哥的黑金古刀在月光下泛起血雾,刀锋所过之处,敌人化作青铜沙漏里的流沙。
当最后一个追兵消散时,星月链突然发出蜂鸣。青铜树的虚影在我们头顶开花结果,每颗果实都是个蜷缩的胎儿。我摸到颈后新生的焚血咒,那纹路正与实验室主控台的登录界面别无二致。
"这才是真正的轮回。"张起灵将玉珏按进我掌心,上面刻着行微雕小字——"第十一世,杀了我"。他的黑金古刀突然调转方向,刀柄不容拒绝地塞进我手中。远处传来时空折叠的轰鸣,新月饭店正在无数个维度同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