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撒下，床上的人儿眯了眯眼，睁开了眼睛。
刺痛自脑部传来，紧接着浑身酸疼，逼迫着他想起昨晚的经历。
一时无言。
床一侧本该躺着的人已经离去。
霍雨浩忍着疼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力气，动一下更是觉着酸软无力。
除却身上留下的暧昧不清痕迹，昨晚被手铐勒着的地方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确实有奋力挣扎过。
可换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击。
哪怕此时手铐已经脱离了自己，被丢在床下一侧。
他咬了咬牙，想骂一声“混蛋”。
可此时才发觉嗓子干哑。
哪哪都不舒服。
门外有人敲了门。
“霍统领，”女仆进了门，她的声音平淡，低着头没去看床上的人，“需要什么吩咐吗？”
“……一杯水。”霍雨浩咳了两声，道。
女仆出门后，他瘫在床上，仰望天花板。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宛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内循环播放。
交缠的气息，暧昧的触碰，以及占有一般的撕咬和进入……
他没再想下去，只觉得羞耻。
与自己的不洁无关，他向自己信仰的神明感到无力而羞惭。
“昨晚本该是个刺杀的好机会……”他想。
无论是哪一个时刻，无论是哪一分哪一秒，对方露出来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可那时不知是被什么迷了心窍，精虫上身了一般，霍雨浩第一次没有朝那人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不可否认，自己也在那个顶点到来时感到了慰足。
别扭的疼痛自自身下阵阵传来，他的心绪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见了鬼……
很快，女仆把水端了进来。
待有力气下了床，霍雨浩出了房间。
依旧是那个囚禁他的客厅，昨天被踢翻的饭菜已经被收拾好，就连沙发上本该留下印子的地方也平整如初。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实际上什么都发生了。
霍雨浩现在信了。
越是停留，就越容易沦陷和被指染。
错不在唐舞麟的强迫，错在他无法抵抗诱惑。他有愧于神明，这种背弃了信仰的感觉让他无法接受。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霍雨浩垂眸，忽的说道。
女仆默默道：“等到我们的将军从你国被释放出来。”
“纸笔给我。”霍雨浩说。
女仆愣愣地抬头，仿佛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似的：“……什么？”
“给A国写信，放了你国将军。”霍雨浩好像只不过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希望B国到时候能遵守诺言，做到人质交换这一承诺。”
两国僵持尴尬的局面能得到转变，女仆自然是欣喜不已。
她很快将纸笔送了过来，守在霍雨浩一边。
……
“上将大人，您又走神了，”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唐舞麟被唤回神，重新一脸公式化的冷漠说道：“刚才说到哪了？”
“您刚才提议加强西北军的兵力。”手下说道。
唐舞麟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电子地图西北那一方，那里有一尊明显打过其他建筑一倍的雕像矗立在上方。
唐舞麟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手下也不敢再多言，只当是上将在思索战术，恭恭敬敬站在一旁。
可实际上，每当唐舞麟陷入思绪，昨夜的场景就再一次充斥了脑海。
他成功让霍雨浩朝自己求饶了。
他看到了他哭，他忍着哽咽，压抑嗓子中情不自禁的喊叫。
这些表情，这些神态，是旁人绝不可能看到从霍雨浩脸上流露出来的。
也格外能让他感到满足和征服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唐舞麟指了指地图上西北一侧的方位，说道：“加大兵力。”
“诶？”军师有些呆愣，“西北方与A国接壤，那里坐落着……”
“A国人信仰的大神明雕像，每年虔诚祈祷的人数占了A国的一半，几乎是最为受尊敬的‘神’。”唐舞麟嗤笑一声，说道，“信神？愚蠢。”
“所以，若是在那一方明显加大兵力，也许会适得其反，引起A国人的暴动。”军师提醒道。
唐舞麟道：“不止是增加兵力。”
“今后战争开始时，西北大神明就是第一目标。”唐舞麟眯起了眼睛，道，“毁了它。”
“可是……”军师陷入犹豫，“若是起到了反效果，激起A国人的怒火……”
“那就再毁一座，”唐舞麟说道，“越是抵抗，就越要将他们认为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信仰踩在脚底，一座一座，直至消失。”
“等到愚蠢的A国人彻底失去理智，选择了莽夫的战术，”他道，“他们就会知道，无论是否有所谓‘神明’保佑，结局都只会是毁灭。”
“您确定他们一定会如此么？”
“如果失去了霍雨浩，”唐舞麟轻笑一声道，“他是A国为数不多的保持了信神与理性的人。”
“上将！”有人跑了进来，将信函递给他，“A国人质同意交出我国将军了！”
军师皱眉，看向唐舞麟。
他接过信函，扫了一眼。
交换人质的地点正是西北接壤方。
不愧是A国审判者，已经算好了上将的想法了么？
军师讶然。
唐舞麟嗤笑一声，问了句题外话：“他这会儿还有心思想这些？”
一同进来的女仆：“……霍统领一起床就……”
看来是昨晚不够狠。
军师不知道唐舞麟在想些什么，心中由衷为霍雨浩的计划感到一丝敬佩。
只是一丝，更多的是警戒。
“上将，您怎么看？”
唐舞麟道：“陪他玩玩。”
“若是A国人的计谋怎么办？”军师很是警惕，“而且，您方才不是说不能放他离开吗？”
改主意了。
“通知西北军队进入一级戒备，人质交换之后就立即开火，”唐舞麟飞快地说，“A国到时候一定会做出相同反应。”
“我们目标很简单，摧毁西北大神明。”
他真想看见霍雨浩看到大神明的雕像被他毁掉时，是什么一种反应？
愤怒？仇恨？
或许都不是。
他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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