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这不回来了吗。”
“我要是不叫你你会回来？早沉在燕洵的温柔乡里了吧。”
听见萧策的话之后，萧黎扭头看着坐在上面的他，眉梢微挑，瞪着眼睛看萧策。
就在两兄妹互相吹鼻子瞪眼睛互看不顺眼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沐堇年眼神越来越深，微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手中的茶杯越握越紧，又慢慢的松开手，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茶杯的内壁有一条极细的裂纹，从杯底延伸向上，茶杯外壁，却是完好无缺。
好像只有一个瞬间，沐堇年就恢复了正常，还是清冷谪仙的模样。
抬头看见两个人还在瞪，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抬手扶额，出声打断他们。
“眼睛酸吗？”
“有点……”
“那你还瞪。”
沐堇年猛地一个茶杯丢过去，吓得萧策立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俩怎么回事啊！一个德行，臭脾气！”
“那臭丫头也瞪了你怎么不说她呢！”
看着萧策吃瘪的萧黎很是欢快，忍不住出声添一把火。
“谁让你当哥呢？不骂你骂谁。”
之后几人一直在书房里面，批奏折的批奏折，喝茶的喝茶，到了最后的光亮也隐匿进了夜色时，萧黎才站起身来。
“天快黑了，我先回去了。”
萧策听见她的话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
“今天就在宫里休息吧”
“不了，不方便，也不习惯。”
萧黎淡淡摇头拒绝。这皇宫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留过宿了，忽然说要住在这里，萧黎是万般不愿的，不愿意呆在这个黄金的囚笼里，她更向往燕北高原上的蓝天，和战场上吹过的带着微微腥甜气息的风。
“我送她回去。”
沐堇年也跟着站起身，走到了萧黎身边。
萧策点了点头，就让他们离开了。
路上
萧黎牵着赤霄，难得平心静气的边走边欣赏着微亮的月亮。
月色有些醉人，偶尔吹过微凉的风，也仿佛带着恬淡的气息。
沐堇年跟在她身边，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浅浅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黎儿，你有什么打算？”
“我？上战场吧。”
“离开那个地方也有好几年了，为什么还想回去？以前不是说，不想在看到满目的鲜红吗？”
“以前觉得，战场的流血牺牲有些过于残忍，经历了这几年，才发现战场，是最让我轻松的地方。”
“那些衣冠堂堂的人，说不定就在背后捅你一刀，他们总是充满了猜忌，他们永远不会向战友之间彼此信任。”
沐堇年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回头远望皇宫的样子。
“你在担心……”
“……”
“你担心阿策陷进去。”
“你见过大魏的皇帝吗？他能够为了权利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救命之恩的挚交，和最疼爱的女儿，也毫不犹豫的交了出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你要相信他。其实，你们兄妹俩真的很像，他所向往的，也是那片蔚蓝无际的天空。”
“更何况，他还有你。”
“是吗？”
是这样吗？欲望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稍有沾染便有可能万劫不复，只能任由着越陷越深，最终，成为可怖的傀儡。
有的人在岸上观火，有的人在深渊挣扎，光明来临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
光，也不永远都是救赎，还有可能，是永夜来临之前，最后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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