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笑,真的。”谢怜解释道。
虽然这解释略显苍白,不过看姚颜这样……好吧,看不出来他信没信。不过大概是不信的吧,谢怜他自己都不信。
回去的路上,姚颜的脸色好像更阴沉了些。哦对,谢怜顺手捡了一麻袋破烂回去。
回程路上,看到一头老黄牛拉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高高的几垛稻草,想起方才似乎在菩荠村看到过这辆板车,应当是同路。他问能否顺路捎一程,板车主人一抬下巴,示意他可以上来,谢怜便带着姚颜,背着一大包破烂坐了上去。
坐上去才发现,高高的稻草堆后,早已经躺了一个人。
这人上身遮在草堆之后,支起左腿,驾着右腿,似乎正枕着手臂躺在那里小憩,看起来甚是悠闲自得,这般惬意姿态,倒是叫谢怜蛮羡慕的。那一双黑靴收得紧紧,贴着修长笔直的小腿,颇为养眼,谢怜想起那晚在与君山盖头下所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认这靴子上没挂着银链,才安了下心。
姚颜撇了那人一眼,冷哼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反倒是谢怜以为他还在生气,开口道:“姚公子若是不喜,不必勉强自己,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姚颜道:“我没生气。”
好吧,他倒是忘了,姚颜缺了一魄。姚颜又道:“我没那么娇气,况且这些事也没什么,只是本能感觉不算太好。”
姚颜也忘了,自己曾经可是连乞丐都做过,相比之下,他那讨饭的生活的确还不如谢怜的自力更生。
或许他也没忘,只是过去那么久了,再加上他感情方面的问题,他也不会在乎太多。
只是……他贵为天道,上街表演杂技对他本能来说是抗拒的。他又不是气运之子历练个屁!还要被凡人的什么东西给砸脸,想想内心就不平衡。
他可是天道!
怎么感觉他像个猴一样被人看?
若不是知道谢怜不会有这种想法,可能他都觉得谢怜这是故意整他了。
板车慢腾腾在路上晃着,谢怜背着斗笠,拿出一只卷轴准备看。他向来不大留意外界流传的所有消息,但因为冷场多次,觉得最好多少还是恶补下。牛车晃了不知多久,穿过一片枫林。抬头四下望望,青青田浪,艳艳枫火,带着点山间野趣,以及沁人心脾的清新草意,极是醉人,谢怜忍不住微微一怔。
最终,谢怜摇了摇头,仙乐早就不在了,怀念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谢怜低下头,继续看卷轴。
打开的第一行,便写着:
仙乐太子,飞升三次,武神,瘟神,破烂神。
“……”
谢怜盯着卷轴沉默了一阵,像是安慰自己道:“其实武神和破烂神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众生平等,众神平等。”
方才躺在稻草上的少年郎突然睁眼,轻笑一声道:“是么?”
这少年人懒洋洋的声气道:“人们口上自然是爱说众神平等、众生平等了。但如果真是这样,诸天仙神根本就不会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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