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此去与君山，季时倒没有插手。

毕竟是两个气运之子之前的发展，他身为天道，不宜掺和过多。

倒是君吾，不知道靠什么办法找到了他。

“你还恨我吗？”君吾叹了口气，一贯的笑容都懒得摆出了。

他好像很累。

季时不太明白，反问道：“恨你什么？”

“你父亲，”君吾顿了顿，又道：“还有青泽。”

“季荒的死顺应法则，至于青泽……”季时突然想起，他也违背了法则。他应该死在乌庸国的：“他还活着。”

青泽还活着。

君吾一头雾水：“法则？青泽明明已经死了，阿时，你究竟在说什么？”

季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的法则蓄势待发：“不要试图窥探天机。”

他不能杀君吾，他也杀不了君吾。季时是知道的，不过法则似乎很不喜欢眼前这小帝君，他能感受到法则的不满。

君吾与气运之子息息相关，他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

可这人总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着实让季时厌烦。

“功德的事，吾欠你一个人情，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季时拍了拍法则剑身，算是安抚。

“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前提是，在不伤害花城与谢怜的情况下。”

君吾苦笑道：“我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只有一个你罢了。”

君吾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季时选择的都不会是他。青泽也好，顾珩也罢。每一次，每一次他都抛下自己，奔赴别人。

就算是因为季荒，可他自己不也说了吗？季荒的死是顺应天道法则的，他没有错。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

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不能被季时坚定的选择一次？

一次就好，哪怕只有一次。

“吾？”季时冷笑一声：“汝受不起。”

季时从没相信过君吾的说辞，君吾此人是极为有野心的。他想要的恐怕更多，而谢怜的存在，无疑是他的一大阻碍。

“那我要你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君吾又道。

“永远的留在汝身边？”这是不可能的。“痴人说梦。”

“吾乃天道，岂会为汝所困？”

季时冷不防的这么一句，直接让君吾愣在了原地。天道，竟然是这样吗……

天道的存在，君吾是知道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季时。

神官强大到一定程度，是能够做预知梦的。可他们不知道的事，只要神官足够强大，便能参透天意，更有甚者还能与天道交流。

只是传说终归是传说，除了君吾，从没有一位神官做到过。

而君吾，也只是参透过一丝。

他心中的执念太重了。

或许从来没有谁能想象到，天道会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或许是鬼(？)毕竟季时已经死了多年了。

天道无情。

君吾也是知道的。

“别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君吾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出来。

天道无情，可季时却是有感情的。他会悲伤，他会高兴，他会怜悯，他会恨，他也会爱……他是有情的，又怎么会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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