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宫,谢怜便让慕情去传了御医。
太子殿下难得回宫,难得发令,御医们自然是要火速赶到。谢怜把那幼童放到了椅子上,道:“有劳了,这孩子方才被好几个成人殴打过,又被人装进麻袋里,在地上拖了一路,劳烦先看看他头伤着没,这是最要紧的。”
本以为是太子殿下出什么事,一下来了好几位御医,可到了才发现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受了伤。
忙一会儿后,一名御医道:“太子殿下,这位小朋友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只需静养即可。”
谢怜颔首:“多谢,有劳了。”
太医走后,谢怜又蹲下身子对红红儿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红红儿摇摇头,道:“我没有了。”
风信歪着头,打量着红红儿,猜测道:“没有家?莫非真的是个小乞丐?”
红红儿没有回答,只是眨巴着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谢怜。
方才,御医以为他另一只眼睛受了伤,可这小子死活不让他们看,便只好还给他缠上绷带。也因此只剩一只黑漆漆的眼睛在外面。
不知怎么的,风信看着这孩子的眼睛心里直发怵,可在谢怜眼里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了。他觉得,他们似乎提到了这孩子的伤心事,让人委屈了。
谁知慕情却忽然:“他在撒谎。”
谢怜转头,问道:“怎么说?”
慕情道:“皇城里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儿都是一伙的, 经常到我家附近来讨吃的,我全都认识,从没见过这个孩子。”
“你还真是心善。”风信没好气道。
慕情又道:“他身上的衣物有补丁,是新缝的。不管怎么说家里一定是有位年长的大人存在,绝不可能是孤儿。”
谢怜出生于皇宫贵族,自然不会去注意那些补丁的针脚如何,他也从来没穿过有补丁的衣服,自然也就看不懂那是大人补的,转身问道:“你家里还有大人吗?”
红红儿有些不敢看他:“拾…拾叔……”
“拾叔?”谢怜思索片刻,又问:“是叫拾衍吗?”
红红儿点了点头,黑黑的眼睛转了一圈儿,他可没撒谎,谢怜又道:“你们关系似乎很好呢。”
虽然不认识多久,但通过他与季时接触时来看,季时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会心软的人。更别提救助路边乞丐。
可这样的人居然愿意给一个乞丐缝补衣物……还真是,有点令人惊讶吧。
“带他回皇极观吧。”
南风和慕情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到谢怜一脸的不容拒绝后又吞了回去。
回到太苍山时,夕阳正烧的浓烈如旧。
穿过高大的山门,长长的青石山道上,到处都是挑着水桶、背着柴担上上下下跑的道人们,一一与谢怜一行人招呼,不少都惊奇地望着这奇特的四人一车。风信单手拉着那车,犹如一头勤勤恳恳的青壮年黑牛。谢怜和慕情头先还矜持地笑个半死,后来拗不过就随便了。
枫林漫漫,车轮缓转。登山时,谢怜在后面推着那辆车。因他心情颇好,顺口又问了那幼童一句:“小朋友,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红什么?”
“我没有名字。”红红儿注视着他道。
“那你……”本来想问他娘是怎么称呼他的,可突然想到他是路边上的乞丐,又换了种问法:“那义父,就是你口中的拾叔是如何称呼你的?”
“他叫我红红。不过应该是‘红红儿’。”
谢怜忍不住笑了出来,道:“真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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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动call打妖珩:我朋友病危了临死前想看你更新
荒唐那一节章放评论区也被屏蔽了所以我放群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