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弟弟就是十七未婚夫时,墨渊才发现自己内心那片柔软,原来不仅仅是因为师徒情感,洒脱、无赖、依赖成性的那个小十七,不知何时已悄悄住进他心底,而他却在终于理解这件事时,也同时需要面对自己与小十七永远不可能。
墨渊带着折颜与白浅回归昆仑虚,自是弟子列队,吉兆相迎,白浅身为女子,又是东荒女帝,更是弟子中唯一上神,当然也成为彼此间茶余话题,但他看得出来,小十七一直心不在焉,是想赶快去见夜华吧!哪怕只是短短数十年凡世,也想去见见吧!有些羡慕,也有些安慰,至少他能相信自己弟弟会好好照顾小十七,也有把握小十七会好好待弟弟,如此…为师…为兄…都该欣慰。
放下吧!但折颜告诉他,他能好好站在这,全是因为七万年来,月月受小十七心头血所养,怎能不内心焦灼,小十七如此待他,究竟是有心,或是无心?
得到女孩相助,素锦鼓动充盈魔力破界开门,完全不受西海禁制阻碍,飒爽站上人间凡土,看着眼前孩子,内心竟涌起一股酸楚。
这一世,他叫照歌吗!名字还是很美,他一直都是如此优雅,无论甚么名字;然而那孩子身体明显虚弱,这才刚过端午,就已受寒咳喘不停,那右手空荡荡,说明元神受伤极重,尤其右手更是伤得连元神投胎后都无法成形。
低头啜泣,素锦愧疚不已,若不是自己不懂事,也不致害得夜华右手重伤如此,心中难过,不敢见夜华,转身便要离开。
「妳好不容易出来,这就要走了?」女孩与素锦一体两心,素锦心思她都能感受,见排除万难才离开西海,却只是看一眼便走,实是不解。
素锦吸吸鼻子,在心中与女孩对话道:「我没脸见他,瞧见没,那手如此…是我害的。」
「你们仙族倒是性情扭捏得紧,我看弇兹,想必若害心上人没手,那便把自己贴上做他的手,那是正好。」女孩声音有些不屑。
「晴朱,我做不到,我就是要贴上,也不知,他要…是不要。」素锦看着眼前那小小夜华,一步也迈不出,她心中总是揣测着夜华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在竹魂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谁,他却只来见自己,但…自己却没通过考验,见那丑脸就吓得六神无主,回归天界后,又害他右手重创,可…他却又巧计为自己在西海解套,究竟…究竟夜华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晴朱见素锦迟迟未有决断,强占素锦身子,踏前一步,正好与小照歌四目相视,然小照歌性情清冷,竟只是淡淡侧身闪过,便不再正眼看她,只自顾自往前走,小厮在后头对照歌说:「小少爷,你瞧见没,刚刚那个姊姊好生漂亮。」
照歌依旧冷冷回应:「是吗?」却不回头也不多说什么。
「素锦,你这心上人,是木头做得呀!」晴朱有些抱怨。
「我不求什么,就求这短短几十年,让我陪他安生,如此,我便也能说服自己回西海过日子了。」素锦对晴朱说,也对自己说。
人间十年过去,照歌长成十七岁青年,一路平步青云官至尚书,以照歌出生时那积弱身子,柳家人原只求这孩子活过十五,更别说指望过这孩子如此出息,常有人无意中见着柳家少爷身旁站着一个大美人,但正眼要瞧又瞧不见,传说柳家少爷有仙妻护身,才让这个原本病息恹恹的孩子越活越精神。
这个大美人,便是素锦,素锦守在照歌身旁十年,虽不懂医理,但依靠着晴朱强大魔气,也多少能将凡人照歌病气梳理通畅,照歌有时因灵觉较强看得见她,但她也刻意隐避。
只是照歌越长,越让晴朱不解,原本,晴朱并不想让素锦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所以虽一体二心十年,素锦仍只知道她是赤水观灵气化身,今日晴朱却看着照歌,若有所思地对素锦说出自己的秘密。
晴朱是赤水观灵气所集,当年弇兹便是看中刚结成元婴的晴朱,才将赤水观收为己有,并以自身魔气配合天地灵气,滋养晴朱十万年,原本并无属性的灵气元婴,亦因弇兹魔气感染,而带上些魔气,然而就在晴朱十万岁时,弇兹露出自己本来目的,欲吸收晴朱为自己功力,晴朱虽认弇兹为母,可是危及时自发性护己,吸引赤水观几十万年寒气,将弇兹由体内冰冻,外表看起来虽然一切正常,内脏却已冰裂,魔族不明就里,以为弇兹是病死。
后来引发天族君主昊余争夺,昊余在铲除魔族后杀入赤水观,就在昊余即将吞食晴朱之际,有一天身披玄木甲,头戴紫金冠的天族主将,出手阻止昊余,昊余身为天君,似乎也不得不听此人建言,就此放过晴朱一马。
虽然后来昊余在战争平息之后,又偷偷摸入赤水观,再次找到晴朱,但是此时晴朱已能再次收集寒气,又用相同方式,带着寒气入体,自体内冻死昊余。
此后,赤水观被封,晴朱也未有出去之念,就是抱着那紫金冠主将的浅浅念想,静静待在赤水观十六万年,七万年前天地异变,晴朱乎觉心痛难忍,似乎外界有什么牵引,让她心痛心碎,却也在此时才发现,赤水观被封印,自己出不了赤水观,只好静静等待,直到素锦出现。
照歌,长得太像那个人了,越长大越像,唯一不像的,只有照歌那清冷性格,虽然她只见过紫金冠主将一面,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她看得出那人淡然,却绝非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