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战事终于缓和,素锦却因在战争时期离开西海,违反宫规而被软禁,这次素锦真已凉透心,她知道再也没可能回天宫,更不可能成为夜华侧妃。
听下人议论白浅上神如何贴身照顾夜华,内心虽然对于青丘女子不拘礼俗感到鄙视,但也明白这恐怕不只是天君默许,更可能是天君明示此事传出。
天君性情不佳,无决断力却又易怒,早已让各支族及各海水君感到不满,极欲拉拢青丘壮大自己声势,也是情有可缘,白浅身份尊贵,自己却只是个孤女,如今更害夜华断臂,无论如何夜华是瞧不上自己了。
想起这些,素锦不由得哀哀哭泣起来,爱恋夜华爱恋几万年,落得如此结果,如何不叹,西海大皇子与她成婚已近两周,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如何不哀。
正在独自垂泣时,门已被打开,迭雍在侍童搀扶下,走进门来,看了一眼素锦问道:「听闻夫人在西海战事吃紧时,仍强出西海,莫非西海有何怠慢夫人之处。」
素锦闻言,眼泪更是如断线真珠般滑落,幽幽泣道:「夫君为何不问,西海有何人待我如家人。」
迭雍叹口气回答:「先前体弱多卧,总是无法前来与夫人相见,亦闻夫人喜静,日夜将自己关在房中,不与他人接触,西海纵是有心善待,夫人也无法感受。」
素锦心想,我可是犯事被贬来西海,难道还日日游逛西海让你们笑话,客套说道:「夫君有心,素锦心领了!」
迭雍仍不适久站,侍童找来张椅子让他坐下,素锦见迭雍未有离开之意,心下不快,正想着如何委婉赶人,迭雍倒是自己开口:「夫人,我身子自小便不好,幼时全凭墨渊上神因收迭风为徒,爱屋及乌为我引阵续命,才有机会存活至今;前日方知这一万年来气虚乃因墨渊上神魂魄寄宿,心下虽十分庆幸有此回报机会,但也知道以此弱身,恐怕不出百年,就会因一体双魂而耗损过甚,幸得夫人出借结魂灯,助为夫与墨渊上神双双解脱桎梏,夫人为善不欲人知,若非太子殿下今日来讯相告,恐怕西海还要误会夫人。」迭雍说完,便在侍童搀扶下向素锦躬身一拜,并取出结魂灯还给素锦。
素锦一直不知夜华为何人借灯,在迭雍告知后,心中感动莫名,自想也许夜华只是因为无法违抗天君成命,所以才借灯助迭雍,为自己在西海生活铺路;夜华竟如此费心思设想,让她感动得眼泪直流。
可惜,她沉浸在自己心思中,未见一旁迭雍眼神充满感激与慕恋。
夜华虽然身子不好使,但这五日过得可是极其舒心,白浅日日随侍在侧,虽然比起宫女们,白浅手脚显得笨拙许多,但用心程度却不是宫女可以比拟。
「夜华,为什么要伽均拿结魂灯去西海,却不是还给素锦,而是还给西海水君,还说是素锦为救迭雍主动出借,来来去去多麻烦,直接还给素锦不轻松些?」白浅边喂汤药,边与夜华闲聊。
「浅浅,你在西海,可有感觉龙宫对于这大皇子妃,有些格格不入。」夜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白浅。
白浅摇摇头,她第二次入龙宫其实极少外出,除了大师兄,也不大见其他人,结魂成功就直奔天宫,实在对于龙宫状况不太了解。
夜华耐心解释近来因魔族动荡,西海状况并不安定,天君无故指婚,让西海必须浪费人力筹办婚事,龙宫原就不大满意,加上素锦性格自卑高傲,原本天君是想顺势借此拉近西海,但若顺素锦性格发展,恐怕拉拢不成,嫌隙更深。
西海大皇子病势起落是整个西海龙宫心中最大痈疽,如今让折颜及白浅治好,自然感激十里桃林及青丘,天宫不但讨不得半点好,素锦身为大皇子妃,在丈夫最要紧时刻,又是战事起落时离开西海龙宫,且不说素锦未来在西海生活堪忧,只怕上累天宫,让原本就已离心的四海水君更加不亲近。
但若将此结魂灯奉还西海水君,并告知此为素锦为救夫所借,离开西海也是因为出借圣物,必须前往无妄海告祭亡母此事,如此素锦往后在西海日子便能好过,此婚姻也方真正达到拢络西海人心。
白浅听完,不得不佩服夜华好心思,凭这等细腻心思 ,难怪当时在西海,两队人分明一前一后走着,夜华光听后方传来脚步声方向,就知道她被安排住哪个方位房间。
刚喂完药汤,白浅取丝帕轻柔擦拭夜华俊脸,忍不住在夜华脸颊亲上一口,乐得夜华直笑:「浅浅,妳莫要欺负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待我身子好些,这些可得加倍奉还。」
白浅轻笑着倒在夜华身侧,用手指撩着夜华胸口说道:「那我可得再趁现在多欺负些了!」说完,轻轻拉开夜华内襟,一口一口往下亲去。
白浅原是玩闹着撩动夜华欲念,没想夜华竟一个翻身,将白浅压住,吓得白浅轻捶夜华大叫:「你可以动了!还骗我喂你吃饭。」
夜华笑着吻住白浅,把白浅吻得轻飘飘,哪还记得被骗,才笑着说:「多亏夫人日日撩拨,让为夫不得不好得这么快。」
虽然身子还不大好使,但多亏白浅配合度高,让夜华能顺利达阵。
完事后,白浅躺在夜华身侧,柔柔对夜华道:「我方才算了一下,九月初二是个好日子,你看…要不要我们就把婚事给办了!」
夜华有些惊喜,虽在这几日两人情感已深,且白浅脑海中素素记忆越发鲜明,两人早已如夫妻,但由白浅提出,还是让夜华有些诧异与感动。
白浅看夜华惊异看着自己,害羞低下头扭着手指道:「你们天宫拘谨,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家如此直白,我….当我没说吧!」
夜华揽住白浅,轻轻在她额间啜下一吻,温柔对白浅说:「我却是最喜欢妳这般不作态,浅浅想九月初二,我明日便向天君提说。」两人相视一笑,共枕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