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入境后,我总有些怅然若失,虽然没办法再联系到小学的文静大王,但我还是在那天联系了高中的几个好朋友一起见面吃饭,忙碌的一天过去,很充实,很开心。
我们宿舍一共是六个人,然而,当时有时间来赴约的,恰恰是梦境里的两个女孩子。我和那个男孩子不是很熟,于是便没有邀请他啦。不过现实里那个男孩子并没有那么阴郁和内向。
或许这就是所谓,梦也,命也,实也。
我本以为梦见大抵到这里就会戛然而止。然而,我还是在当天晚上做了有关那场探险与困境的梦。换言之,我连续着第四次入境了。
〔正文〕
-入境四
还记得我是谁吗?
对,我是丁平。来自异世界的丁平,以梦境的形式进入境,亲身体验那个平行世界里可能早已发生过的事情。
平行世界里的每一个选择,都指向一个不同的结局。每一个时间线里都有着精彩的过程,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我经历的那个,或者我体验的那个,或许并不是最精彩的,或许有些乏善可陈,但只要经历过,就有存在的意义。人生三万天,总是会重复做一些事情,三年里,日复一日的学习和早读晚读,用简短的话语来说,那就是高中三年,乏善可陈里又透着一股活人微死感却又使人难以忘怀的回忆。
换言之,一个人一生中的经历,大多都是无趣且重复的,可只要你觉得它有意义,它就是有意义的。毕竟这世上无意义的事情,每分每秒都在发生,谁又能准确的界定呢?
感慨的话语有点多了。
正如上一次入境后的陈言,我对一些事情的记忆并没有那么真切,我只是在经历一些片段式的过程,并且貌似这些事件早已有了它命定的走向,所以在境里面,失去了原本记忆的我,总觉得一切都是那样自然稀松,只是偶尔还是会感到那种难言的不安,在心头蔓延。
第四次入境,我们依然是五个人。只是这时的我已经没有了,醒来后上帝视角里看到的李知一和吴文静所经历的险境。只能在与她们的交谈中寻到一点她们经历的险境的痕迹。
最后,我们总结得到。
我们三个人留下的地方,确实可以说是安全屋一样的存在,至少这里不会有致命危险。而在一定时间范围内,或者说只有第一次进入安全屋,是不需要任何考验的。而往后,每一次进入安全屋,都会在一种考验状态下进入,而且进入者会失去上一次进入安全屋的记忆。
据知一的描述,她们当时是根据那块晶体的指示,才选择了跳入深渊。
我们尚未拼凑出洋娃娃小女孩嘴里的故事线。但是透过那枚不规则的祖母绿宝石一样颜色的晶体,我们的生路指向,或许就是救下洋娃娃小女孩口中的姐姐。那个我曾经看到的3楼窗口哭泣的金发女孩。
我们尚且不知道那位洋娃娃小女孩口中的管理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或许是对未知的探索欲,又或许是求生的欲望本能,我们每个人似乎都被激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拯救他人的英雄主义感。
就像年幼跌倒时,期望身边飞来白马王子,救自己与苦难一样。
天真又带着点浪漫主义的可笑。是孩童时代的童话主义,也是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我们应该是有交谈的,但是我并没有这段具体的回忆。我只知道,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不同的过程。
开始时,我们五人是共同出发,或许这就是想象力的魅力,寻常人哪能徒手爬到3楼呀?在境里面,我们就可以做到。
只不过在真正步入那间封锁洋娃娃,小女孩姐姐的房间之后,我们每个人要拯救的,其实都是另一个我们自己。
然而,最终的结果,在梦醒时分,也并未见晓。
我茫然,也感到无措。
明明在第三境的时候,我在地面上看到的,是一个金发的女孩,可是真的当我破窗而入的时候,站在我一个人面前的,却是另一个年幼的我自己。说是年幼也不太准确,看起来是初中时候的我,和高中时候的我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更显稚嫩,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倔劲。
那时的我是个优绩主义者,曾经因为成绩陷入低谷而抑郁过一段时间,只是因为表现的不明显,从来没有被注意到。外人眼里,我只是成绩有所起伏和下降,可对我而言,常常蝉联榜首的我并不能接受跌下宝座,那段时间,我甚至时常做噩梦,甚至产生了自我伤害的倾向,疯狂掉下的头发和失眠常伴,那段时间我几近疯掉,可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是这样的输不起,更加疯狂的学习,换来的却是成绩的持续下跌。
我有时候安静发呆,脑子里想的都是别人如何轻视我,他们可能会想“哦,你说丁平呀,就是之前的那个第一,可能是考了几次比较好的成绩就飘了吧,现在早就跌下去了,笑死了”还有亲戚们的恶魔低语“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学啊?成绩怎么下来了?某某某,千万不要跟你丁萍姐姐学这个点啊啊”然后还一脸歉意的看着我,再说上两句,似是而非的安慰的话语,父母口中只是一味的“好好学习,我们砸锅卖铁都供你上大学”“我最近可是花了不少钱给你买大鱼大肉的,给你补,你可得好好学习,不要辜负我们呀”
我不想要大鱼大肉,也不需要这些似是而非的安慰话语,我只要我重回巅峰。没人能懂。我总是风轻云淡的表皮背后,在怒吼,在狰狞,想要撕碎这些张牙舞爪的面孔。我讨厌那些安慰的话语,在我眼里,那不是安慰,是落井下石。
好累好累,可是我不想浸入水底,谁也别想将我的跟拔起,我要狠狠扎根,然后扎破这破天。
还要多久呢?
我不知道。
可能像梦里的奔跑一样,要等到快跑断腿的时候吧。可是那又怎么样?不管我选择哪一种方向,我都不可能停下来奔跑。
我拉着那个稍显稚嫩的我自己,向李知一和吴文静那样,相互对视一眼,我们流泪,可我们笑着,有风扬起我们的鬓边青丝,我们一起跳窗。眼泪没有向下落,好像失去了重量一样,向上飘起。然后记忆里,李知一和吴文静的脸,又都变成了我的脸,有四个丁平,不论在哪条时间线里,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奔跑。
-后记/
流是一种派别或类型,无限则表征着故事的结局可以有无限种可能,不论好坏,不辨褒贬,凡心之所向,皆可为结果。故而称之无限流。
生活就是这样,有一些零零碎碎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然后那些无趣,便也显得有趣些了。
我总爱说自己是中庸之辈,却从未甘愿过平庸。
我知道。
这大概就是最后一次入境了。
往后便是南柯终境。谁又能说我当下的人生不是最后一次入境呢?
只是,我不愿醒来罢了。
毕竟我还等着打出一次he结局呢!
毕竟,我就是文静大王,文静大王就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