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看着四周碎片般的梦境,挑了挑眉,自己这是,进入到他的梦境中了?
也好,他通过自己的梦境窥探到了那么多,自己也不必客气,若是真能收集到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他从那些碎片周围走过,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到了许墨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那些承载着记忆的梦境碎片颇有些支离破碎,好像梦境的主人只是随意将它们丢弃在某个角落里,由着它们蒙上一层厚厚的灰。
诸多黑白的、黯淡的碎片中,只有寥寥几个,是带了颜色的。
他看到了范子航口中那个有些骄傲的天才男孩,因为被孤立而有些落寞,但只要拥有范子航一个朋友,他便很知足的与他下棋。
男孩的世界很简单,也能在他脸上看着轻松的笑容,他的父母很有一套教人的方式,总的来说,是个温馨宁静的家庭。
滴着鲜血的碎片格外显眼,李泽言皱了皱眉,凝神看过去,便见到了那被滂沱大雨覆盖住的惨烈。
车子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翻转着,尚且年轻的夫妇十指交握,周身都是留有余温的鲜血,他们似乎对这个状况并不感到意外,面上的表情竟还算得上安宁。
而后座上的男孩则蜷缩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睁着空洞的眼睛发愣。
碎片上的画面开始变得闪烁不定,像是屏幕坏掉的机器,一瞬是鲜红,一瞬是漆黑。
截然不同的色调切换得越来越频繁,最后终于彻底崩塌。自此之后,这个人目之所及,尽是黯淡。
在那些灰色的碎片中,李泽言看到了一个不哭不笑、宛若人偶的许墨。
他的确被Black Swan带了回去,每日每夜的进行着各式各样的evol开发试验。
在李泽言的“岛”中,有许多evoler都被进行过这些非人的实验,用他们的话来说,在Black Swan的眼中,evol是能够促使人类进化成全新的、强大的“新人类”的“钥匙”,现在被他们当做试验品的旧人类并非是拥有并控制evol的主人,而仅仅是evol的承载物罢了。
可许墨却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他不仅当面质疑他们的研究方法,提出新的思路,还生生的从一个受害者,变为了组织里的王牌。
十几岁的他已经可以冷眼看着那些实验体痛苦的哀嚎,侥幸从Black Swan逃脱的evoler也证实了组织中的确有这样一个冷酷的“杀手”。只不过他拿着的不是普通的刀枪,而是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他的evol也特别适合摧毁那些意志力强大的人,他可以通过控制梦境看到人心底最柔软的死穴,而后,对准死穴打出致命一击,将那些evoler毫不留情的连人带心一同摧毁。
那些画面中的情感似乎随着颜色一起被吞噬掉,变得冰冷而无趣。偶尔有几个格外清晰缓慢的记忆片段,也都是些极其复杂的公式和研究结果。
而关于李泽言的记忆,也正如他本人猜测的那样,是一个面具人要求他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