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问:“金凌,你带了江家的银铃没有?”
银铃是云梦江氏的一样标志性佩饰,金凌从小被两家养大,一阵儿住兰陵金氏的金麟台,一阵儿住云梦江氏的莲花坞,两家的东西都带着。
金凌神色复杂地把手伸进乾坤袖里,掏出了一枚古朴的小铃铛,银色的铃身上雕刻着江氏的家纹:九瓣莲。
看着银铃,魏无羡愣了愣神。
“怎么?”金凌问。
“无事,就用这个做暗号。”说完,把银铃交给蓝濙。
其实魏无羡从前也有个银铃的,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何处。蓝濙看着手中的银铃,轻声道:“注意安全,别被影响。”
魏无羡对那少女道:“你可以进来了。” 那名少女擦了擦眼睛和脸,往他身上一撞,魂魄整个儿的撞了进去。魏无羡顺着棺木,慢慢地滑了下来,众少年七手八脚拖了一堆稻草过来给他垫着坐。
蓝濙跪坐在魏无羡身旁,攥着银铃,若有所思。
不论是那个年代,都不会很太平。她小的时候,温氏便是祸乱的根源,“射日之征”之后,众人的主意又打在魏无羡身上,直到魏无羡身死,一切都还未结束,薛洋,晓星尘,宋子琛……十三年过去,一桩桩阴谋,一件件真相,都欢呼雀跃的涌出水面,没个结尾。这一切,似乎比十三年前的事更加令人头疼。
晓星尘的大名她早有耳闻,像他那样正直善良的人都落得那般下场,那她们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晓星尘的故事她不了解,自然不知其个中缘由。可她的故事,又该如何继续呢?这一串串阴谋最终指向的,又是什么?蓝濙忽然对一切都没了把握。
她并不是害怕,只是太过无力,原本她是很幸福的,父亲母亲的偏爱,哥哥的宠爱,叔父虽很凶,但也总对她无可奈何,还有蓝忘机,即便小时候并不待见她,但逗起来也依旧很好玩,还有魏无羡,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她喜欢了一年又一年的人。
但现在,父亲母亲去世了,哥哥扛起来蓝氏的担子,魏无羡死而复生,们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她们了。她不希望再失去更多,若没有,就算了,可偏偏她曾经那样幸福,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这叫她难受得要命。
小辈们似乎无聊的紧。你推推我,我打打你,没个安分。
蓝濙见他们没个安分,问:“怎么了?”
蓝濙的声音让他们的目光聚焦了过来。那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思追站出来,说:“姑姑,我们好奇您的剑法,看上去好厉害,但和蓝氏剑法却不太一样。”
“哦。”蓝濙笑了起来,想起以前的事情,神色柔和,说:“我的剑法是父亲母亲一起教的,把我母亲的剑法和蓝氏剑法都练的熟练了,就是我的剑法了。”
蓝濙自小在父母身边长大,也许是因为她是女儿的缘故,她并没有和哥哥弟弟一样,一出生便被叔父交由他人抚养。
父母并不同居一处,所以蓝濙有时候和父亲住在一起,有时候和母亲住在一起。
对于蓝濙而言,母亲和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都是女儿生命中最独特的存在。母亲修为很高,其剑法尤为一绝。父亲曾说,若比剑法,他是比不过母亲的。
小时候蓝濙总是缠着母亲一起睡,母亲也不烦她,每天晚上都会讲些稀奇古怪的,她没听过的有趣事儿哄她睡觉。只不过这些故事只会让她越来越清醒罢了,她从小就活泼跳脱,一晚上能缠着娘亲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那些做人的道理,也大都是母亲告诉她的,时至今日,这些都对蓝濙影响深刻。
蓝濙印象中的母亲,是最温和的人,她从未见过母亲生气。即便她做错事母亲也不会责备她,只是会耐心的指出所错之处,让蓝濙自己认识错误并加以改正。
父亲也并非别人眼中的父亲,青蘅君从前是蓝家修为最高深的人,他并不严肃,教导蓝濙的弦杀术和乐理皆亲力亲为,蓝濙从小修为基础就打的很牢固,后面修炼起来更是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