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厨房,来几个没中毒的帮忙。”魏无羡说。
“我来。”思追自告奋勇。
“金大小姐来不来呀?”魏无羡打趣着金凌。
“谁是金大小姐,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蓝濙也跟着他们进了厨房。魏无羡指挥着小辈们在积了灰的厨房中拨开蛛网找糯米清水和柴。
蓝濙看魏无羡给这群小辈们安顿好之后,把他拉到厨房的角落,然后在自己和他身上拍了张隔音符——这样她们说的话就不会被别人听到了。
“魏无羡,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不对劲的,那可多了去了,你说的是什么哪一件?”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说我们在查的事,现在查的,还有以前查的。”
“调查事情肯定会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不然我们还调查个什么?”魏无羡并不在意蓝濙所说的,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蓝濙一口气不上不下,踢了他一脚:“魏无羡!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有人刻意引我们到义城来,就是想让我们调查些什么。这座城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他们让我们查的都不是活人,说不定与十几年前的事有关,搞不好查到最后就查到你头上了。”
“既然有人想让我们查,那就查呗,查他个水落石出。再说了,查到我头上又能怎么样,我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魏无羡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蓝濙有些恼。
蓝濙道:“金子轩,江厌离他俩的事是有人设计的,当年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合,那些人堵在穷奇道,偏偏是金子轩过来找你,这些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这些年来忘机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虽然并没有查清真相,但也已经有些眉目。我有预感,按照我们现在调查的方式查下去,当年的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
蓝濙说着白了他一眼。“仙门百家可是一直在调查你的下落,生怕你哪天想开了夺舍重生,要是你还活着的消息被他们知道,这天下难道还会太平?如果这次被他们逮到,你可就不止灰飞烟灭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恐怕只有忘机会护着你了。”
蓝濙见魏无羡一直默不作声,知道他不太想聊这种话题,也不逼他了,便换了个话题:“你和忘机怎么样了?”
魏无羡知道蓝濙撮合他和蓝忘机的心思,虽不清楚她在发什么疯,但依旧尴尬得要命,便装做不懂蓝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什么怎么样了?”
蓝濙可不管他怎么想的,非要把话挑明:“就是相处的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
“也…也就那样。”魏无羡神色看上去不甚自然。
其实原先他坦坦荡荡,没怎么多想蓝忘机的事情,但蓝濙这么说了,原先坦坦荡荡的心思多多少少会想偏,如今你要非说他跟蓝忘机清清白白,他倒还真不敢坦荡的说出口。
“就那样,是怎样?钱袋都归你了,人还没搞定?”蓝濙问。
“没,嫣渟姐,你可别乱说,我和含光君…没什么的。就…就是关系好了些。”魏无羡硬说道。
“关系好了些?”蓝濙可不信,但她想知道魏无羡的想法:“咋了,是不是突然发现,我们忘机现在对你可太纵容,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能容忍。”
“对呀,昨天晚上我想让他陪我喝酒,他都喝了。”
“然后呢?”蓝濙趁热打铁趁火打劫。
说起这个,魏无羡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然后,我便问了他几个问题,嫣渟姐,我可真没窥探他隐私的意思。不过你们蓝家的作息可真是变态,蓝湛他人都醉了,居然还记得按时睡觉,我还没问几个问题就被他拉着睡下了。”
看蓝濙戏谑的目光魏无羡自然懂她在想什么,索性破罐子破摔,又继续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睡没什么吧,就是挤在一起很热,所以我把他的衣服给脱了,这也没什么的吧。嫣渟姐,你是没看见,今天早上他醒来时,还以为我毁了他的清白,他那神情,你没能看见,这可真是可惜了。”
“这种事情,是你们两个的情趣,我就不想看见了,谢谢。你若真毁了他清白,怕他已经成你的人了。”蓝濙顿了顿忍笑说:“忘机他,会负责的。”
笑过之后,蓝濙正了正色,说:“忘机他嘴上不说,你估计也不知道,其实他现在可怕你了,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一下,怕你不理他。我不知道你以前对他说了些什么,每次高高兴兴的出去见你,回来后总一副守了寡的样子。”
魏无羡听了蓝濙的话,垂了眼睫,敛了笑,大概想起了从前对蓝忘机说的那些狠心话也心虚。
厨房里,一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年们刚找出清水和柴,又在一块长满了蛆的臭肉旁找到了一袋糯米。
几个人围着一堆干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究竟是先填柴还是先填水。
蓝濙见该说的也说了,就推了一把魏无羡说:“去帮帮他们,我们家的孩子可从来都没做过饭。”
魏无羡是会做饭的,蓝濙看着他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强行撮合这两个人并不地道,但她当姐姐的,看弟弟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
年少时总以为魏无羡更重要,弟弟和魏无羡那杆称上,魏无羡会是更重的那一个,现在却发现,其实弟弟很重要,她依旧是希望弟弟能够幸福的,如果两个人都能幸福,那最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