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濙还没喝醉,风一吹更是耳清目明,脑子也更清醒了些,和小孩们一起到客栈后蓝濙进了自己的客房,窗户开着,夜里凉快了不少,一撑窗沿蓝濙就翻了出去,她不想在房间待着。
但真出去了其实也没地方可去,晚间那帮小鬼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半好奇的讲蓝濙和他们印象里的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蓝濙继续喝酒吃肉,无所谓他们怎么评价,恶评听的不少,只有小时候才在乎。
“嗯,就是…感觉…”蓝景仪说了半天皱着眉,也没纠结出什么结论来,不清楚他是想不出该怎么描述,还是不敢说。
也有别的人支支吾吾:“就,就是感觉,嗯…感觉…”
蓝濙笑了,替他们开口:“是不是感觉我品行不端,不合家规?”
少年们面面相觑,或许并不认同蓝濙前半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后半句,于是也就沉默的大致默认了蓝濙所说的。
蓝濙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些话说的人多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只不过,我们交情不深,你们又认识我多久。”
这话把一桌子小辈们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有人嗫嚅道:“我们不觉得姑姑不好,就是,感觉姑姑和其他人不一样。”
蓝濙见他们还当了真,笑道:“这么严肃做什么,我不喜欢云深不知处的家规不假,总违反家规也没错,只不过各人是各人,没必要所有人都是一个模子,家规框的太死就有些矫枉过正了。”
“姑姑说的不错!”蓝景仪认同道,显然深受家规所害。
蓝濙就是蓝濙,没人可以要求她怎么样,除了她自己心里的那杆秤。
不过这样的话若是在云深不知处说出来就十分大逆不道了,如果被蓝老前辈知道,指不定又要气的跳脚,他好不容易辛苦栽培的一批小辈,又跟着蓝濙近墨者黑了。
蓝濙在外面晃荡到月上中天才又翻窗回去,其实她逛来逛去也没做什么事,脑子放空的走着,困了才回。不过她睡眠不太好,虽睡的迟,但也睡不着很久,总容易惊醒。
那群孩子昨天晚上喝了酒,一个个脑子昏昏沉沉,睡的却更好了。
蓝濙刚出门,就见斜对面推门出来的思追,便朝他招了招手:“思追儿,过来。”
“他们起了没?”
“还没有,我去叫他们。”
蓝濙拦住了他:“先别去,让他们再睡一会儿,都是第一次喝酒,应该会难受。思追,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思追轻轻摇了摇头说:“只是之前有点儿头晕,并不是很难受。”
蓝濙说:“你昨夜并未喝多,所以不太难受,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直接拿天子笑给喝醉了,第二日头痛欲裂,可难受了。你去准备些蜂蜜水,待会儿你们都喝点,这样会稍稍好受些。”
蓝濙正吩咐着,突然一声尖叫从旁边的客房中传了出来,打断了她想说下去的话,听声音是蓝家小辈发出的,声音透着惊恐。
蓝濙没多想,担心出事,直接破门而入。几个孩子才刚醒来,都衣冠不整,蓝濙也不在意。
地上放着一只血淋淋的黑猫,黑猫被开肠破肚,脏器流了一地,一睁眼看见这么一幕,便也能知到他们尖叫的原因了。
蓝濙在房间里查看一番,地上这个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猫,上面没有奇怪的符文,也没有灵力波动,就像是只是有人为了恶作剧吓唬吓唬这些小孩子。
查探了四周见没有危险,也没发现可疑的人,蓝濙便问几个小孩:“都没事儿吧?”
几个小辈被这只黑猫吓得半死,而此刻又只穿着里衣在蓝濙面前,这个年纪的少年早知道了害羞,一时之间,被猫吓的惊悚感,昨夜宿醉的头痛感,以及在蓝濙面前的羞涩感齐齐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事…”几个少年红着脸,捏着衣摆往被子里缩。
蓝濙看出了他们的羞涩与不自然,便说:“赶紧穿衣服下楼吃早饭吧。”说完转身离去了。
“你,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脸红。”
“明明你就脸红了。”
“我是看你脸红,我才脸红的。”
“你又脸红个啥?”
几名少年正在争论不休时,一个店小二赶紧上去把那只血淋淋的黑猫给收拾走了。
小二是蓝濙吩咐的,留着那只黑猫吓人也不是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