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蓝忘机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谈话,蓝濙面不改色道:“也没什么。”随手抓起在自己腿上乱爬的兔子塞给蓝忘机,也给魏无羡塞了一只。白兔子在蓝忘机怀里挺乖巧,只是那黑兔子很不乐意让魏无羡抱。
“蓝湛,你喜欢兔子吗?”魏无羡问。
蓝忘机没回答,魏无羡只当他是害羞,把自己抓不住的兔子往他怀里塞:“我这只也给你。”
蓝忘机的眼睛里永远都是冷静克制的,但只有看向魏无羡的时候会带着一份温柔的光,哪怕那个人察觉不了,哪怕这份心思只能自己永久的压抑着。
赶走身上的兔子们,蓝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打招呼悄悄离开了。今日天高云淡,草色青翠欲滴,开阔草地后面是拔地而起的青山,怪石嶙峋隐匿于丝丝缕缕的薄雾后,蓝忘机和魏无羡两个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兔子一黑一白,他们两个也是,就这么看过去,其实挺般配的,蓝濙想。
之后的日子里蓝忘机偶尔会带魏无羡外出除祟,魏无羡也停下来逃跑的动作。
“魏无羡,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你和忘机还挺般配的。”
正清早,蓝忘机去忙了,蓝濙和魏无羡两个人闲着,就来喂兔子和驴子,思追等小辈乖乖在不远处练习剑法,并不过来打扰他俩。
魏无羡古怪的看着蓝濙:“嫣渟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蓝湛和我不相看两厌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再者,他是男人,我也是。”
“忘机对你不好?”
“他对我是挺好的,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讨厌他?”
“没有啊,我不讨厌他。”
“不讨厌,那不就是喜欢喽。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蓝濙一通歪理,也并不打算给魏无羡解释的机会。
“我家忘机哪差了?长相,不差,家世,也不差吧。修为灵力,那自是不必说,当今世上,能比得上他的,寥寥无几。最重要的,忘机是个情种,他认准了谁这辈子就是谁了,多好啊。”
魏无羡听着笑了:“照你说的,蓝湛这么好,他会喜欢我?”
“怎么不能了?你有什么不好的吗?”
魏无羡听她讲的发笑:“嫣渟姐你这是多担心蓝湛嫁不出去啊?”
蓝濙很不优雅的小小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实在想不出除了你还有什么人配得上我家忘机。”
两人又贫了几句,魏无羡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事要问蓝濙的:“蓝湛身上的那些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伤?你自己去问他啊。”
“蓝湛就是个锯嘴葫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我。”
戒鞭伤不同于一般的伤,他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蓝忘机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要遭受那样严苛的惩罚。
还有他胸前的那枚熟悉的烙痕,魏无羡生前在同一位置上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这不免让他多想。
“问我作甚,不知道。”蓝濙虽是笑着,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魏无羡正想恳求或恭维着再问,一阵急促的钟鸣打断了他的话头。
这钟声是从冥室传过来的,冥室是用特殊材料建造的建筑,上面布满了符文,是云深不知处用来招魂的地方。
冥室钟声自动响起,就意味着招魂仪式出现了意外,里面有危险。
蓝濙还从未听过这么急促的钟声。
“嫣渟姐,怎么回事?”虽然不清楚情况,但魏无羡察觉到危险也立即严肃了下来。
“冥室有状况。”
来不及给魏无羡解释,蓝濙冲那边的小辈喊了一嗓子就往冥室的方向跑:“景仪,去把我的灵韵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