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何焉悦色的一切其实都是真相是假”

何洛洛晚上躺在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耳机里正好轮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那首真相是真，他跟着旋律轻轻哼着歌，心血来潮地退出了聊天页面去看看评论。最新一条是“何洛洛焉栩嘉两个小朋友真是太配这首歌了”，他恍惚了一下，笑声隐匿在黑夜里。

“何焉悦色是营业cp”

龙总把一份文件推到他们俩面前，焉栩嘉随手翻了翻就觉得心烦，啪地一声扔到桌子上就再也不想触碰，何洛洛倒是自己拿起来翻了翻，里面的条条款款都让他觉得触目惊心，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的脸色。

焉栩嘉没什么表情，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公司做一些对他们有利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谁都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谴责他们，不过就是一个营业cp，总比那几年的雪藏要好受的多，他揉了揉眉心签上自己的名字。何洛洛指尖发红地一笔一划写上了何洛洛三个字，他的字要比焉栩嘉的秀气很多，小小的藏在焉栩嘉下面，盖笔盖的时候好几次没成功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扯出一个算作完美的微笑才直起腰板。

“合作愉快”

焉栩嘉先推开门出去，门在后面啪啪作响，何洛洛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字句。“恶‖心，两个男人，我喜欢女生”。何洛洛在后面轻轻地关了门，揉揉眼睛思考半天还是觉得不要把它们连起来好，毕竟完整的句子是他心里所承担不起的灾难。手机滴滴响起，他点亮屏幕才发现焉栩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何洛洛，可真有你的”何洛洛拿着手机想发点儿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与他无关，明明他也是受害者，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在兜里，明明是七月他却感觉全身都被冻僵了没法行动。

他怎么忘了，他是焉栩嘉最讨厌的人。

在营里最后一次夜谈的时候全员参加，二十多个男孩儿找了一个空空的练习室围成一圈，天气已经转暖了，穿着短袖还觉得身上有些不明的燥热，胳膊胳膊摩擦之间的地方更是滚‖烫，旁边的夏之光的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翟潇闻的衣服里，两个人躺在一起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何洛洛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拿着五三扇着风，脸上才感觉有阵阵凉意，他看了一圈也没想好坐哪儿，不少人向他伸出手来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接哪一个，盯着焉栩嘉的后脑勺也没看到他有任何扭过头来邀请他的意思，他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又勉勉强强扬起来一个微笑。翟潇闻冲他招招手拍了拍焉栩嘉旁边的位置，何洛洛小碎步跑过去，轻轻说了句谢谢。

何洛洛是唯一一个穿外套的，他手缩在袖子里，哥哥门围住调侃他说最小的穿的最厚实，他嘟着嘴笑着反驳明明是嘉嘉最小，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旁边的人。一群人起哄，何洛洛就低下头轻轻地笑，内心默默承认着这个事实。

“别瞎起哄，我喜欢女生，怎么可能对洛洛有感觉”

焉栩嘉手勾住了何洛洛的脖子，倒是一句话硬邦邦地砸下来让整个场子瞬间冷了几秒钟，翟潇闻立马紧张地拍了拍何洛洛的背，何洛洛扯了扯嘴角，握了握翟潇闻的手会给他一个漂漂亮亮的微笑。得亏练习室灯光很暗，靠着夏之光的一盏应急灯忽闪忽闪的勉勉强强提供光亮。何洛洛笑着解了围。

“对啊，我们的小忙内当然喜欢小姐姐啦”

场子又热起来，何洛洛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有一旁的翟潇闻知晓了他红着的眼眶。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大家都迷迷糊糊的，勾肩搭背哥俩好得就想要当场拜把子，何洛洛捂住嘴打了个哈欠顺手拿着刚刚发的手机回到了自己房间，打开灯才发现拿成了别人的，耐不住好奇心打开了微信看了一眼，才发现手机的主人是焉栩嘉。焉栩嘉向来注重仪式感，给赵磊的备注是四年磊哥，给夏之光的备注是夏铁刚，就连给导演老师的备注后面都加了一个小小的摄像机的图案，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翻着联系人寻找自己的踪迹。

蛋饼侠？何乐乐？第一次对手？多不好听，最有可能的还是徐一宁，何洛洛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头像，是一只兔子，是他自己的头像。

“Z何洛洛”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何洛洛一时间来不及思考，匆匆退出微信锁了屏才站起来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焉栩嘉伸出手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急急忙忙把手机放在他手心才觉得应该慢一些好感受一下嘉嘉手心的温度。焉栩嘉走得太快了，何洛洛那句进来坐坐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甚至都没有等他说完一句完整的嘉嘉那人就已经只剩下一片衣角，身子已经钻进了房间。

何洛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整个列表只有他一个人是全名，他还不死心地认为这是特殊的殊荣，他闭着眼躺在床上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洛洛？洛洛？何洛洛”旁边的任豪拍了拍何洛洛的肩膀才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他晃晃头下意识去寻找焉栩嘉，他还是挺讨厌自己的肌肉反应的。焉栩嘉坐在他前面，吝啬地不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焉栩嘉有个随身听，粉蓝色的，何洛洛最喜欢的颜色，他没事儿找事儿拽拽焉栩嘉的衣角软着声音说嘉嘉你在听什么啊。焉栩嘉还是没转过头来，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衣服从何洛洛手中拿出，何洛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也不自找无趣，靠着旁边的玻璃闭上眼睛。睡梦中听到赵磊和焉栩嘉在交谈，他皱着眉想要听仔细一些。

“嘉嘉，你和洛洛”

“磊哥，我知道”

何洛洛悄悄睁开眼才发现车上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这才明白了焉栩嘉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原因。他感到有些好笑，自己就像抢了焉栩嘉最喜欢的东西一样，他就是不待见他，无论他做什么，就像无论焉栩嘉做什么，何洛洛都感觉心动一样。他拿出手机给焉栩嘉发了一句记得要营业，看到红色感叹号的时候才觉得焉栩嘉是真狠心。下车的时候他才慢慢张开眼睛，路过焉栩嘉的身边扔给他一句记得加我微信就转身下了车。

有时候何洛洛很佩服焉栩嘉的演技，第一次选对手的时候红着脸和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我在看你”“我在看你”，他会在公众场合之下握住何洛洛的手不放开，也会把何洛洛堵在厕所问他为什么不选别人是不是想针对他。何洛洛简直当场就想要鼓掌，佩服焉栩嘉的脑洞。

“嘉嘉，我选你是因为我欣赏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完全配得上这个中心位”

焉栩嘉对着何洛洛坦荡的笑容哑口无言，正好碰到旁边的导演组经过他顺势揽住了何洛洛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飘了一句别骗我，又在转角看不到摄影老师背影的时候立马松开了手挂到了经过的赵磊身上。何洛洛也不知道焉栩嘉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好在他去请教焉栩嘉怎么做wave的时候那人还耐心地教了他，何洛洛觉得自己实实在在没出息，只要焉栩嘉的一点儿好就能把之前的冷漠通通掩盖。

“谢谢你啊嘉嘉”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房间里的摄像机”

只一句就让何洛洛感到浑身寒冷，他扭过头来才看到角落里闪着绿光的机器，他又一次看到焉栩嘉毫无留念的背影，摄像机还在不停地晃着脑袋好像在嘲笑他的愚昧和无知。

何洛洛退出何焉悦色超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他觉得那群女孩儿真是会联想。在焉栩嘉第二次公演失败后和他约定的人是赵磊，他也上去过，正好撞到了焉栩嘉埋在赵磊怀里哭，他轻轻地关上门退了出去。正好撞到迎面而来的翟潇闻，翟潇闻提溜住他的后颈认真地冲他说。

“何洛洛，你喜欢焉栩嘉”是陈述句，何洛洛张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对上翟潇闻笑意满满的眼神败下阵来。“那又有什么用呢？闻闻”何洛洛指了指房间里面，这次换成翟潇闻哑口无言。终于轮到何洛洛笑了，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就连眼泪流出来了。

“你看到了吗？翟潇闻，不是我的问题，不是我爱不爱的问题”

等到门口何洛洛的身影消失，焉栩嘉才从赵磊的怀里缓缓抬起头来，赵磊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焉栩嘉冲他笑了笑，还没刚刚哭得好看，赵磊觉得焉栩嘉可能脑子有点儿问题。

“走啦，不用装了”

“谢谢磊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磊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扶住门的把手还是忍不住回头提醒了一句。“嘉嘉，洛洛他没惹你吧”

“没有”

成团夜那天晚上更是兵荒马乱，何洛洛站在第一排看着满天的彩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晃晃悠悠地站在台子上差点儿掉下来，还是旁边的周震南扶了他一把才勉勉强强稳住了身形。他从赵让开始拥抱到周震南，唯独缺席了去上厕所的焉栩嘉，待到焉栩嘉再次回来的时候何洛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他抬起双手又无力地放下。焉栩嘉连他最后向他走来的时候都没有施舍一个拥抱，这次又怎么会再次伸手。

谢师宴结束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何洛洛架着醉酒的焉栩嘉上了车，未满十八周岁不许喝酒，但焉栩嘉从小就喝，他靠在何洛洛肩膀上软绵绵地，何洛洛低头盯着焉栩嘉鼓起的腮帮子感叹一句真可爱，却意外惊醒了本来就睡得不深的焉栩嘉。他坐正身子眯着眼睛仔细地审视了一遍何洛洛，半天才开口。

“徐一宁啊”

“嗯”

“我好讨厌你哦”

“我知道”

情况还算不错，至少焉栩嘉没有把他认成别人的再说喜欢你，至少焉栩嘉在看清楚他是谁的时候没把他一把推开。何洛洛觉得自己简直太容易满足了，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风从何洛洛宽大的衣领钻进去，何洛洛下意识颤抖了一下，鼻头和眼尾都红红的，眼泪从脸上滑落滴到了衣服里，黑色的西装里找不出任何痕迹。

六月份算作轻松，何洛洛也没必要和焉栩嘉演戏，焉栩嘉笑容也多了起来。没人会自找无趣，何洛洛也就乖乖地跟在赵让后面不去招惹别人，他愿意焉栩嘉开心一点儿，反正别因为他何洛洛难过。

“何洛洛，你抓住我的书包”焉栩嘉冲何洛洛笑着说出来的时候何洛洛受宠若惊，他小心翼翼地抓住焉栩嘉书包的一角跟在后面，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却感觉走过了春秋四季，他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却被自己一一否定。他向来不想给自己希望，他怕摔得太疼。到了车上焉栩嘉收起笑容的时候何洛洛已经猜到了一二分，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何洛洛就知道了原因。

“谢谢配合，公司安排”

礼貌又冰冷，这就是焉栩嘉。或者说，这就是对待何洛洛的焉栩嘉。

刚成团的时候没多少行程，一群人训练完大汗淋漓的时候最喜欢坐在别墅的地上玩游戏，无非就是谁是卧底狼人杀几个游戏反反复复地玩过来玩过去，还是永远不亦乐乎总能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大晚上的还是灯火通明，何洛洛感觉如果声音再大一些整条街就都能听到他们一群人吵闹的声音。

录MV前一天玩儿的是真心话大冒险，何洛洛向来运气好，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吃瓜群众。起哄一下翟潇闻和夏之光，或者出一些鬼点子，眼睛弯弯的做个花瓶。焉栩嘉塌房体质还没有改，瓶子转到他几次，不痛不痒地回答了几个问题。

最后一局还是焉栩嘉，在其他哥哥的压力之下选了大冒险。他无所谓地抽了一张牌，轻飘飘地念出要求“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黑名单”

焉栩嘉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何洛洛，何洛洛几乎是在一秒之内明白了他的意思，还在吗？应该是吧。他连笑容都懒得装了，冷淡地看着焉栩嘉的手指打开微信，在点开的一瞬间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游戏也不欢而散，何洛洛躺在床上庆幸自己还留有一丝尊严，他闭着眼睛听到了门口进来一个人，通过脚步声判断出他到底是谁。

“焉栩嘉，我好累，别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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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焉悦色：真相是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