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韩契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瞳孔猛地收缩——暗室入口处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骸骨,骨殖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腐肉,看样子死去不久。吴邪蹲下身查看,指尖蹭过骸骨旁的青铜碎片:“是战国时期的器物残片,这些人...”他话音未落,张起灵突然抬手示意噤声。
寂静中,韩契听见细微的“簌簌”声从暗室深处传来,像是某种鳞片摩擦地面的响动。她下意识往吴邪身边靠了靠,后腰却撞上冰凉的石壁。吴邪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别怕,跟紧我。”
五人呈扇形散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成网。韩契的目光突然被墙壁上的壁画吸引——褪色的颜料描绘着头戴蛇形冠冕的祭司,捧着青铜巨棺走向地下宫殿,最后一幅画面中,无数鳞片生物从棺椁中涌出,吞噬了整个祭坛。这与原著中记载的西王母祭祀仪式如出一辙,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进衣领。
“你们看!”胖子的叫声打破死寂。他的手电筒照在暗室中央的石台上,那里摆放着半块龟甲,边缘还沾着暗红血迹。吴邪快步上前,韩契清楚看见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那正是能解开塔木陀之谜的关键线索。
就在吴邪伸手触碰龟甲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壁画上的鳞片生物仿佛活了过来,石壁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数十条浑身泛着蓝光的蜈蚣蜂拥而出。韩契感觉后腰被人猛地一推,整个人撞进吴邪怀里,他手中的匕首已经挥出,刀刃斩断一只蜈蚣的触须,黑血溅在她脸颊:“捂住口鼻!这血有毒!”
混乱中,韩契摸到背包侧袋的青铜铃铛。记忆如潮水涌来——原著里,这种铃铛能干扰蜈蚣的行动。她颤抖着掏出铃铛摇晃,清越的声响在密闭空间回荡。诡异的是,汹涌的蜈蚣群突然停滞,复眼闪烁着迷惑的幽光。
“有用!”潘子大喊着挥出工兵铲,“小韩,继续摇!”韩契咬着牙加大力度,手腕被铃铛的红绳勒出淤青。吴邪趁机拉起她退到石台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铃铛,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最后一只蜈蚣被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劈成两半,暗室重归寂静。韩契瘫坐在地,铃铛“当啷”掉在石板上。吴邪蹲下来与她平视,拇指擦过她染血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早就知道铃铛能对付这些东西,对不对?”
韩契的心跳漏了一拍。洞穴里燃烧的火把噼啪作响,将吴邪的影子投在壁画上,与头戴蛇冠的祭司重叠。她想起昨夜他说的“我会护着你”,喉咙发紧:“我...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记载。”
“什么古籍能记载得如此详细?”吴邪的声音突然冷下来,“从沙暴到机关,再到现在的铃铛...”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铃铛上的铜锈蹭在他掌心,“韩契,你究竟是来帮我们,还是...”
“无邪!”吴三省的怒吼打断对话。老九门的当家用手电筒指着洞顶,那里不知何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这里要塌了!先出去再说!”
吴邪的瞳孔骤缩,他抓起龟甲塞进背包,一把将韩契扛在肩上。剧烈的晃动让铃铛再次发出声响,混着头顶石块坠落的轰鸣。韩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震着耳膜,还有一句模糊的低语:“等出去,我们再好好聊聊。”
当众人狼狈地爬出岩壁通道时,夕阳正将戈壁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