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画，写点恶俗的

两个长生种谈恋爱，一开始两个过的好好的，突然一方犯病要去轮回，还在抛开去轮回前拦着另一个人不让他跟着自己去轮回，哄骗留着记忆的那个人说自己每一个转世都是自己，我的转世需要你陪，有我的转世在你不会寂寞的，那都是我，被留下来的那个人稀里糊涂应了。

结果不知道是出了岔子还是他再也不想轮回了，某一世正当祂看着他轮回时，他拿回记忆，在记忆里发现祂和自己这几世的轮回谈上了，还颇甜蜜，醋到心神不宁去质问。

在他的视角祂这就是恃宠而骄。

可他没想过，面对质问，祂那甜蜜的，蒙了一层雾的短暂的糖衣如梦初醒地消融了。

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是你自己说的那都是你，是你自顾自抛开记忆去轮回留我一个，还说你无论转世成什么都会陪着我！如果做不到那当初就不要说什么不在意的话！祂边骂边哭，眼睛都红了。

其实一开始祂对着转世不是很能下口的，一直没把转世看成是正主，谈也只是口头上谈谈，最多拉个小手，更多的是像背后灵那样保他一世无虞。然后看着他再度转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第八世还未成年的他绞尽脑汁搜罗来与鬼魂沟通的技巧试图与自己沟通但却由于自己根本不是鬼魂失败招来大鬼，看着大鬼被自己撕碎后楚楚可怜拉着自己衣角不肯放手的时候？还是第十一世小院里病入膏肓的苍白身躯将肺里的血液结块连同爱慕吐露而出？又或是还在不久前没恢复记忆的他求祂别走，要向祂讨一个一生一世的诺？

看着眼前这个揪着自己领子却又不讲道理先红了眼眶的家伙，祂越想越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狠狠将话砸在那人脸上：“我倒是不知你到如今还能以什么立场来质疑我？”祂的目光带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从上到下扫过他全身。

攥着祂衣领的那只手臂上隐隐有青筋暴起，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一双嘴唇微微颤动，只留下那哀怨的眼睛直直看来，好不可怜。

祂牙根发酸，试图撇过头去“少来撒娇，我且问你，你把我那好相公搞丢了，拿什么来赔。”

那双眼睛更哀怨了，浓密的睫毛不住翻飞，配合着硬是挤出来的泪光倒还真是巧目流盼，令人心生怜惜。“他陪得，我怎赔不得，奴身一穷二白，家中拙荆弃我而去多时，如今仅能以自身担保做抵，大人你要我不要？”

可惜祂在多年以前就算不太上人了。

祂将眉头一压，做出副铁石心肠的样子来，上下嘴皮一碰开始挑起鸡蛋里的骨头：“太瘦了，容貌也不及我之前相公万分之一，我不稀得要，你给我想法子换一个。”

于是他那声音凄凄惨惨戚戚，好似在下一刻就要随风而逝，嘤嘤不绝“那大人喜欢怎样什的？奴身定当竭力。”

“我说了，我就要我相公，你给得起么？”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他故作夸张地瞪大了眼，领子都顾不上揪了。眼眶里转了半天的泪珠这会才真情实感地往下掉，噼里啪啦打在祂前襟上：“大人，大人，你相公做得，奴身也能做的.......”他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您相公薄情，又是短命鬼一个，哪配得上大人您一根小脚趾。”

祂开始笑，笑声像是被挤出来的：“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胸口止不住地颤抖，一开始是冷哼，到后面是疯狂的大笑，一声比一声呕哑，到最后嗓子扯劈开来，倒像那孤苦坟头的乌鸦在叫唤。

他吓得止住了留到一半的眼泪，朦胧地看着身下的人。

“是啊，是啊，薄情郎！短命鬼！你回来作甚！”祂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你逍遥你的去啊——！凭什么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还要我给你守贞！”

他惊魂未定地死死扣住身下人的双手，一点点将它们掰开，祂白净的脸上赫然是十道整整齐齐的血痕。

“我就是贱！贱得发慌——！全身上下一把贱骨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齿关咯吱作响，恨不得磨牙吮血。“你看我贱成这样你都忘了还要每一世上赶子过来舔你是不是很爽？一边被你撩拨还要给你守贞，你是不是很爽？”祂狠啐一口，也开始撒泼：“你给我滚，我不要你，我要我相公，你个死了老婆的给他藏哪了——！你自己要守活寡别拉着我！我受够你了！”

苍白肤色上刺眼的殷红触目惊心，泪水混合着未干的血痕流下，烫得他不知所措，只好将狂抓乱挠的人锁进自己怀中。

双手腾不出空，只能让人下巴搁在自己肩上和他咬耳朵：“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好，莫气，莫气好不好？”他语气放轻，生怕刺激到祂。

那人不领情，是真的在咬他耳朵，但又不舍得真下重口，只能恨恨叼着磨那从刚刚发痒到现在的牙根。

他也不敢多动，只好将人更用力地抱住：“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怨你，不走了，不走了好不好，我就是太爱你了，难免吃醋上头。”

怀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那人僵住一瞬， 疯狂扭动试图挣脱，一张脸从他肩上抬起，正对着他，月光下混着血水斑驳如鬼：“呵，你·爱·我·？”

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字一顿地念，好像真成了个私塾先生在纠正学生的错误：“你·恨·我·呀，你该恨我才对呀。”语气温柔地不像话，祂幽幽地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学生。

良久，又吃吃地笑：“你不恨我，徒留我守你那轮回百年？你不恨我，不许我一同抹去记忆轮回？你不恨我.......又凭什么现在在这里又哭又笑演这一出疯戏要说爱我？！”

他嚅喏着接不上一句话，任由祂从他怀里挣开，还不等人甩开他，连忙膝盖行过去，死死抱着那双腿不撒手。

他疯了般攀着那条腿，又转而去抓那沾着斑斑血迹的手，一下比一下着急地亲吻着指尖，却又不敢再更近一步。

那双手挣动几下，想甩开，到最后却又失了气力，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