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鹿活草

想请二爷出山，唯有先治好夫人的病。

哪有那么容易，他之前在江南找来那个叫化千道的，都治不好她。

那个化千道我知道啊，难道连他都治不好夫人的病啊。

也不是说治不好，只说是差一味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

说是要鹿活草，这药非常难寻。

派人去打听一下。

……我倒是知道这鹿活草哪有。

这么巧，在哪？

这次北平新月饭店拍卖的东西里，正有那鹿活草。不过，参加拍卖的事要抓紧一点，还有一周就要开始了。

那我先去找二爷商量一下，看下一步怎么走。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既然你们几个大男人商量，我就……

花间。此事既然是你提出的，你还是也留下才好。

新月饭店乃是北平最大的珍宝拍卖行，那个老板背景很深。进出新月饭店也需要有名帖。就连日本人见到他，都要礼让三分。

还挺厉害的。

我手下人得到消息，说最近有一个富商要去要去新月饭店。他手上应该有请帖。

那个人是谁？

说是姓彭，擅用鞭子。

彭三鞭？

就是彭三鞭。

不行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我有请帖。

芳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你们准备好金银了么。像鹿活草这样的灵药，很有可能会有人点天灯的。

什么是点天灯？

这个点天灯在拍卖行里就是包场子的意思，无论这一轮卖的是什么东西，出到什么价，都由这个点天灯的人来出钱。

你的意思，谁点了灯，东西就归谁了是吧。

是这个意思。别人点了灯，其他人也可以点，两家斗灯，价高者得。不过这天灯一点，你张大佛爷这些古董可小半数都没了。

知道为什么抓你进来吗？

这长沙城张启山不是想抓谁就抓谁吗。

阿皮，怎么说话的。

你和日本人什么关系啊？最好老实给我回答。

你算什么东西？让张启山亲自来审问我。

呵。好。听说你武功不错，究竟怎么样，我们来比试比试啊。

陈皮，你师娘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吗？

你什么意思？

日本人给你的药，根本就无法治你师娘的病。陈皮，你上了日本人的贼船就再也下不来了。陈皮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关乎到你师娘的性命，你真的要隐瞒下去吗？

我能怎么办？师娘的病求医无数，根本就是无药可治。日本人的药，至少可以缓解她的痛苦。我这么做也值了。

你师娘并不是无药可救。

真的？我师傅知道这件事吗？

二爷和佛爷明天就出发去取药。二爷还跟我说，知道你这样做是出于孝心。可是你毕竟犯了错误，就麻烦你在这呆几日，等他们回来，我自然会放你出去的。好了，你现在能告诉我，是谁把药给你的吗？

阿皮，好久不见了。

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好啦，我当年不是故意离开的。

理由。

这……我不想骗你，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当时不得不离开。

好吧。原谅你了。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