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嵌在他指缝里的手攥紧了一点

怀化,温州

从现在开始排队

第一站——听你的

你想先去哪里就去哪里
先去怀化吧

然后去温州

温州要春天去,花开的可好了

我告诉你,灯盏糕,麻花,鱼丸……都是很好吃的美食

成星说到“灯盏糕”的时候,眼睛亮起来,把手从他指缝里抽出来,在自己面前比划——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小小的圆,像是在捏一个刚出锅的灯盏糕
我最喜欢吃灯盏糕了,外面脆脆的,里面是萝卜丝和肉末

她说到“鱼丸”的时候又换了一个手势,五指张开,手腕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搅打鱼浆
不是圆的,温州鱼丸是不规则的,用手摘进锅里,每一颗形状都不一样

女孩讲得眉飞色舞,完全忘了自己今天还烧到三十八度五
易烊千玺撑着头侧躺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女孩比划,她每比划一道菜,他的嘴角就往上弯一点点——不是那种被逗笑的弯,是那种看到一个人浑身都在发光、自己也被那道光暖到的弯,他把她在空中比划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放在两人枕头中间的空隙里

排队顺序通过
他把你刚才的手势轻轻合在自己掌心里,像是在保管一份已经签好字的旅行计划

第一站,怀化

我带你去吃米粉、芷江鸭、洪江血粑鸭

然后去温州——按你的规划

春天,花开的季节

你负责点菜,我负责付钱
他顿了顿,把她刚才比划灯盏糕时翘起来的那根食指轻轻按回去

还有负责吃,你刚才说的每一道菜——我都记下来了
怀化那边的菜辣不辣啊,我们江南水乡的人其实吃不来太辣的食物

成星刚用温州鱼丸和灯盏糕铺好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美食路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连目的地的基础参数都还没确认,她把脸往枕头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用那种刚想起来要查天气预报却发现忘了带伞的语气,把这个顾虑说出来了
她说“我们江南水乡的人”的时候,下意识地把自己划进了一个他可以站在对面、但已经被她提前拉了同盟的阵营里——像是你已经把他当成怀化代表队唯一的选手,而她背后站着一整个长江三角洲
易烊千玺还侧躺着,你们的枕头之间没有缝隙,他的睫毛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听到这句话,他轻轻笑了一声——很短,是那种从鼻子里呼出来的、不带任何嘲笑的温和笑意

辣
他坦白,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鼻子前面虚虚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芷江鸭是辣的

血粑鸭也是辣的

街边的米粉摊,默认放辣椒

如果你不提前说,阿姨会把你当成本地人,给你舀一勺辣的,再舀一勺更辣的
他把手指收回来,放在她枕头上,把她不知不觉又揪住枕套边角的手指轻轻掰开

但怀化也有不辣的东西

我会提前跟我妈说,家里来客人了——江南的,不能吃辣

她会单独给你做一桌不放辣椒的菜,你放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