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退货

成星从被子里挣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动作像在召唤一只不太听话的大狗，易烊千玺愣了一秒——他刚才主动讨吻的气势已经用完了，现在被成星的一句话打回了原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的位置，然后把围裙的边角扯平整，乖乖蹲了下去

他这一蹲，高度正好比成星坐在床上矮了半个头，他仰起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比平时更亮，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边眉毛，他没有拨开

成星捧住他的脸，两个拇指刚好卡在他下颌线的拐角处，往前凑了一点，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不是蜻蜓点水那种——亲完之后嘴唇还在他眉心的位置停了一下，像是要把这个吻按进皮肤里，让他今天一整天都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地方在发暖

成星退开的时候，易烊千玺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保持着蹲姿没动，仰着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还没消化完的意外，和一点点很深的、被珍视的感觉

他指了指被亲过的额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还没完全理解的事实，成星捧着他的脸在左边右边的脸颊各亲了一下

他说完站了起来，膝盖大概蹲得有点麻，往后退了一小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筷子

然后他在转身时，快速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易烊千玺以为不会被成星发现的，但是还是被小姑娘看的一清二楚，轻笑了一声，然后问了一句

成星从被子里跪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眼睛亮晶晶的，追着他的背影大声问，他刚走到卧室门口，被这一声问得脚步一顿，围裙的系带在昨晚打的结下面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成星把他的反应全看在眼里——他先是用拿筷子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那是他心虚或害臊时的标志性动作，然后他把筷子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朝她伸出一个大拇指，举了一秒，迅速收回去

他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但掷地有声

说完他走进走廊，成星听见他的拖鞋踩在木地板上，走了三步，停了一下，又走回来两步——折返，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还跪坐在床上的女孩补了一句

他又碰了一下自己被亲过的眉心，这次手指停了两秒才放下来，像是在感受女孩刚刚的温度一样

然后他逃跑似的快步走向厨房，成星听见锅铲翻动的声音，接着是他压低的、自言自语式的追加：

女孩坐在床上都听到了，还在那里偷偷笑了一下，现在的易烊千玺和她之前通过互联网认识的易烊千玺差别不大，但是更加真实可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