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

易烊千玺洗好了刚刚用的厨房用品，他直起腰，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旁边，转过脸看成星，表情是那种在人前收敛了大半但仍然漏出来一点的、很淡的得意

成星听完他那句“卫衣帽子带子掉了一边”之后，嘴角就彻底管不住了，成星放下牛奶杯，往沙发靠背里一倒，对着离成星最近的那台摄像机咧开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成星伸手指了指镜头，又指了指厨房里那个正在解围裙带子的背影

话音刚落，易烊千玺解围裙的动作停住了，他背对着成星，手还揪着腰后那个成星系得太紧的结，整个人定格了大概两秒，然后他低下头，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中岛台上，转过身

他的耳朵又红了，但他走到沙发后面，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把成星指向镜头那根手指轻轻按下去，握在手心里，没松开

他对着镜头说，声音很稳，但握着成星的那只手悄悄收紧了一点

他顿住了，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选了一个不那么自恋的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无声地鼓了鼓掌，灯光师又别过脸去笑了

他松开你的手，转身去阳台晾衣服，成星用余光看见他用指关节碰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垂

成星对着镜头捂住了嘴，但这个“捂”字的诚意约等于零——成星的手指根本没合拢，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咯咯咯的，像一串很小很清脆的铃铛

成星小声对着摄像机说，语气像是在告一个全世界都已经知道的密，说完成星还朝镜头挑了挑眉毛，然后迅速把手重新捂好，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往阳台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易烊千玺晒完衣服了，厨房里传来杯子碰撞中岛台的声音，易烊千玺本来在给自己倒水，听到成星那句“他害羞了”，他把杯子放下了，拿起来，又放下了，然后他端着那杯水走过来，弯腰放在茶几上——是成星刚才喝空的牛奶杯，他帮成星洗了被子，擦干净之后续了一杯温水

他没有看成星，也没有看镜头，但他放杯子的时候，试图用只有成星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极快，嘴唇几乎没有动，像是从牙缝里递出来的，但是还是被话筒收音进去了，说完他直起腰，对着摄制组微微点了下头，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得体的人前模式，但他的手指在茶几边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这是他在心里记仇的小动作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出了声，灯光师已经彻底放弃表情管理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成星把这句话像扔沙包一样丢出去，最后一个字还没在空气里散开，成星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好，一只脚踩着鞋面，另一只脚光着踩在木地板上，噼里啪啦跑过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