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蒸得松软的桃花枣糕,盼冬忍不住心中的窃喜,敲开符笙的门便忙把桃花枣糕递给符笙尝尝。
“厨房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糕蒸得很合胃口。”
“这桃花是西院的桃花,成片成片的开得极好,今早奴婢特意吩咐厨房去摘的。”盼冬淡淡的说道。
“西院的桃花?我怎么没见过。”符笙侧着脑袋想了想,竟没有半点印象。
盼冬看着符笙果然对西院有了兴趣,又接着说道:“西院也就这时候好看,别的时候就不开花哪有什么可看的。”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正好消消食。”符笙提议道,作为奴婢的盼冬自然是不会反驳主子的,拿了披风给符笙披上就领着她出去。
沿着竹篱走上小路,符笙看到了那把小符笙淹死的湖,不知怎么的符笙感觉这地方格外渗人,到底淹死过人,符笙隐隐有些后悔过来。
绕着湖穿过一条走廊,符笙看到了前面的桃花林,但有了刚刚的阴影符笙的兴致不高,只想随意找了个亭子坐下休息会儿。
“符小姐。”
孟南柯坐在前面的亭柱旁,手里拿着一本书与前两次不同,这回的他眉眼清冷,如被贬下凡的谪仙,身后的荣向与桃花林都通通被他比成了背景。
果然是极好看的!盼冬呆呆的看着孟南柯想道。
“见过孟公子,不知孟公子为何在此?”符笙到没盼冬这么激动,毕竟现代的小鲜肉和网红很多,符笙基本都免疫了。
孟南柯意外地正眼看向符笙,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答案,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大多都是因为他的脸,孟南柯还以为符笙是故意过来见他的,看来竟是他想错了。
“我在府上借住几天。”说着孟南柯用书指了指旁边的院落“诺,就是那里。”
这下符笙倒是闹了大红脸,匆匆向孟南柯行了一礼便落荒而逃。身后传来孟南柯的轻笑,似清泉流水般动人心魄。
盼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她还想和孟公子多待一会儿呢,但是符笙这个主子走了她又不好自己留下来,咬了牙只能跟在符笙身后回去。
孟南柯笑够了又恢复了刚刚的模样,转头就和荣向说道:“查得怎么样了?”
“的确是,不知要不要?”荣向比了个掐脖子的手势。
孟南柯沉思着,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吩咐荣向去办。
这边符笙恼恨的站在院子里,手里抓着一把花,见盼冬跟了上来便把花扔了淡淡地看着盼冬问道:“你这是何意?”
盼冬暗道不好,看了一眼符笙见她眉眼带怒忙跪下认错:“奴婢知错,本是想让小姐去看桃花林高兴高兴,却不曾打听好有何人在那,奴婢知错请小姐责罚!”一听这话,符笙的怒气果然消了许多,再一想确实是她提议要去的也怪不得盼冬,也许还真只是无心之失,不过到底不是一起长大的符笙心里还是留下了疙瘩。
“罢了,这次且饶了你,下次可得注意了。”
符笙虚扶起盼冬,拢了拢肩上的披风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越临近寒食节天气越暖,这几日里符笙再没见过孟南柯,这倒让盼冬死心了许多,符笙也私下问过符刺史,符刺史也含糊的说是孟南柯过来处理点家事,不过是因为刺史得了点线索这才赏脸过来住几天。
符笙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当下也不再问。
许是因为这几日照顾周到的原因,孟南柯离开得前一日特意来找符刺史问道:“刺史寒食节可回京祭祖?”
“下官不便回京,后日妻女一道回京即可。”符刺史答道。
孟南柯坐在书房矮榻上,自顾自拿起紫砂茶壶倒了杯茶,心中不由得想起符笙那日的落荒而逃的身影。
那规规矩矩的姑娘若是回去应该是不常出来的。
孟南柯想着,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符刺史心里有一丝忐忑,也不知这位公子爷在想些什么,他听闻那位自称是镇军将军夫人的弟弟的人在昨夜已经莫名死亡了。
“不如,让符夫人符小姐与我一起上京罢,路上也有个照应。”
符刺史心中的大石安稳的落下了,要是这事他求之不得:“这,这就有劳孟公子了。”
“无妨。”
不到一刻钟,孟公子要带夫人和小姐上京的消息就在全府传开了,有人欢喜,如盼冬;有人忧,如符夫人。
听到消息的时候符夫人失手打碎了手里的窖青瓷杯。
“怎么反应这么大?”符刺史笑道,干脆拿出帕子自己把碎片捡干净。
符夫人踌躇着,看得符刺史一脸莫名。“老爷,你看能不能推了?”
符刺史皱着眉,疑惑道:“为何要推了?”符夫人低头摸着肚子,脸上爬上了红晕。
“妾身有身孕了。”
“什么!”符刺史一惊,另一个窖青瓷杯也被打碎了。
“还没到三个月呢,不宜宣扬!也不怕折了孩子的福气。”
符刺史胡乱点头,下巴那刚蓄的胡子被捋了又捋,符夫人急了一把就扯住了符刺史的胡子道:“我的意思是把孟公子的好意推了,你听到没有!”
“唉唉!不可不可,和孟公子交好的机会千载难逢!”
符夫人气急,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流,符刺史左右为难索性让人把符笙请来由她决定。
其实符笙已经知道了孟南柯要和她们一起上京的消息,符刺史让人传话的时候还以为要说这事,正想说自己需要休息就不过去了,谁知那传话丫头一脸了然,接着便招手让符笙与她单独说话。
符笙不解,让还春和盼冬都下去后,那丫头凑到符笙耳边低声道:“夫人有了身孕。”
“什么!”符笙大喜,那丫头急忙补一句道:“小姐可别说出去!这胎要三个月之后稳了才能说出去,现在让人知道了可是要折小少爷的福气的。”
“......”符笙可不信这些,但是就凭这母亲怀孕这大事符笙怎么说也要过去看看,着急忙慌的,符笙便着急的一个人跑去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