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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梦话连篇

栾饼栾

0

我原本以为这世界大得无边无际,大到我用一生去游历也不能将其尽收眼底。

直到我遇到了他,我才知道了,世界其实很小很小,小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后来啊,我和他分开了,世界却依然那么小。

1

谢谢四老师了,今儿不知咋了,找不着火了。嗨,这不喝了点嘛。不过我跟你说,今儿我真没喝多。

你别笑,我什么酒量你也知道,这点顶多有点迷糊。成了,火还你。诶,还就是出来抽根烟舒服,你不来一根?不来算了,你这也够健康的,减肥啊?成,回头健身房我带带你?正好我应聘私教呢,咱哥俩一起了哈哈哈哈。

欸,等会儿……要回去啊?你开车?啊,成吧。

啊,不是……你今天没什么事吧?能不能陪我,再喝一会去——不是,我就是……唉,我跟你直说了吧,反正你也知道点。这样,我知道有个地儿,咱俩再喝一会去,正好咱哥俩谈谈心哈哈哈哈哈,都说生活上有问题找四哥,今个儿还一语成谶了。

2

我和栾云平那家伙认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我也不太记得。只记得,当时看着他一副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样子,觉得他好欺负。当时就和身边的闫鹤祥说,这小子看着像软柿子,一会等吃饭的时候和他玩玩。

那时候说真的,我没想真欺负他,就是打个招呼认识认识。我估计看他那样子,也和我这个初中没念下来的文盲说不上两句话。人家在那里日月星辰地念叨,我也就会点插科打诨。

等到了饭点,那天师父家吃的是炸酱面。我和闫鹤翔为了整他,特意拉着他排在打饭的队尾,我倒数第三个,祥子倒数第二,栾云平算最后一个。我俩强拉着他聊天,他倒是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到盛饭的时候,我和闫鹤祥拼命地挑面条,把两个碗装得满满的,本来三个人吃绰绰有余的面条到了栾云平那里就一根不剩了。

我俩忍着笑看他捧着个空碗干瞪着只剩下白花花的面汤的饭桶,没心思夹菜码,等着看这个有书呆子气质的师哥坐地上哭。

“师娘,麻烦您看一下锅里还剩面呢吗?桶里不够了。”

栾云平冲着厨房喊去,这一嗓子就喊得我俩心脏都跟着发颤。不过一会儿,就看着师娘又拿出一个不锈钢盆来,里面盛的是白面汤,泡着锅里仅剩的面条。当时所有师兄弟都吃饭去了,就我们仨还站在那。那时候好家伙,小四你能想象,我和闫鹤祥一人抱着一大碗面条,看着栾云平不慌不忙地从那个盆里挑出自己的午饭,然后催我俩赶紧放菜码和卤。

师娘那时候看看闫鹤祥的碗,再看看我的碗,那还能有啥不明白的啊,就是搁两个半岳云鹏也吃不了那么多面,何况我俩。当时就教训我俩,那天我俩中午都没吃饭,被叫到门外边在太阳底下罚站了一中午。

“饿不饿啊站了一中午了?”

中午阳光太烈,也齁热的,站不住,趁着没人看着我俩就蹲下低着头,想着别直冲着太阳晒着。听着这不紧不慢的声儿,我就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是栾云平,准没跑。

“对不起啊兄弟,我俩不是故意的。我俩就是头一次见你瞧着新鲜,想认识认识。”看见他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闫鹤祥赶忙就道歉。

“你俩不也没吃饭么,我也不跟你们置这个气。行了,快起来吧,别跟这蹲着了,还蹲门口,真拿自己当石狮子了?”栾云平摆摆手,一把拉起我,我拉起闫鹤祥,“里面给你俩留了俩早上剩的烧饼,抓紧吃了吧,省得下午再饿了找事。”

一听见还有吃的,我和闫鹤祥立刻跑进屋了,师兄弟们都走了,餐厅就剩了我们仨。两个烧饼已经凉了,不过也能凑合。当时我是饿得不行了,抓起来就吃,蹭了一脸芝麻。

“行了,慢点吃吧啊,我可不跟你们似的还抢食吃。看看你吃的,都分不清你脸上的是眼睛还是芝麻,好家伙你长得就跟个烧饼似的。我能问问你那个疑似鼻子的部位上头的俩点是痘是眼睛啊?”

“怎么说话呢!你长得还像苦瓜呢,从见着你到现在脸一直苦着,怎么着你清华落榜了啊这么苦?”我一听不乐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别人说我长得像一种食物,当然不乐意。

“我上清华了啊。”

“啥玩意儿?”

听他说到这里我突然噎住,一阵狂咳啊。他见着我这样倒是也乐了,站起来拍拍我的后背:“好好学,也学点好。还有,少吃点你自己。”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这哥们上清华了?”

“哥,我也上大学了,北京工业大。”

“闭嘴吃饼。”

等晚上上台的时候,新来的小师弟报幕,不知道我叫什么。栾云平用手指点了点节目单:“烧饼,写。”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一听呛火了。

“烧饼怎么了?人观众一看,上来个烧饼,结果起个名叫朱云峰,那不得奇怪半天嘛,谁还看你演节目啊?”

小师弟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写好,结果栾云平一把扯过节目单,写上“烧饼”两个字。清秀的字迹与小师弟歪歪扭扭的苍蝇爬格格不入,最后师弟也不敢瞎说,就照着节目单上的烧饼报的幕。

这一下后台的师兄弟看了乐了,以后报幕就都报的烧饼。

这才有的烧饼这个名字,也让我好好认识了栾云平。

诶,我这说半天了,小四你别光听着啊,喝啊,没事,我请客。

你别着急,我这就说后面的事。

3

再到后来嘛,你知道,那时候后台师兄弟也没那么多,我俩算冤家路窄,就渐渐熟络起来。平常就斗嘴吵架,我原本以为清华毕业的和我这种说不来话,没想到我俩能搭上这么多话。我也是第一次不从电视上瞧见一个清北毕业的大活人,看着他也新鲜,就爱跟他说话。

我这人你也知道,文化不高。英文咱先不提,二十六个字母满打满算认得十八个,不过在说中国话上咱也算是行家。交朋友嘛,不得说点漂亮话。我就算磨着这个大才子,一嘴子一嘴子的俏皮话逗他开心,他也愿意跟我搭几句话。

要说栾云平这家伙长得,啧,不知道你看没看出来啊,总是苦着张脸。要说他有什么事啊,他还真没有,平常也没少憋着折腾我。他这人就长了一张苦瓜脸,老是不苟言笑的,新来的师弟们也都不敢接近他,后台除了他搭档和几个屈指可数的师哥,也就我没事老凑他旁边。

有次啊,我俩就吵起来,他非说我长成这个模样,以后没姑娘看得上,我说他长得跟个苦瓜似的,又苦又涩,还不如我,何况我还比他白。这时候……嘶,那时候是谁啊……

啊,想起来了,李云天。根哥突然插嘴,说人家小栾可谈过女朋友,不过人家姑娘不学好,拜金,谈一段时间人姑娘就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栾云平板起了脸,虽然说他平时脸就苦着吧,但真严肃起来还是不一样的,眼神都暗了。他突然就稍微低了头,没再接话,根哥可能也看出来自己说错话了,也没说什么。我那时候小啊,眨眨眼被勾起了兴趣,直咽了口水。

正巧这时候栾云平快要上台了,我就没兴着细问,不过心里可盘算着该怎么把他这点黑历史扒出来。等晚上演完的时候,我便缠着他问东问西,看他烦了我就好声好气地道歉,然后再问。嗨,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问到时间有点晚了,该回宿舍了,我就又求着他明天把没说完的部分都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我以为那是故作深沉,但又不像是。

“烧饼,你没爱过。你不知道爱是什么,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栾云平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师哥给我讲讲呗,就明个,成不成啊?”他这么看我其实我有点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问。

栾云平摆摆手,走了。他总是这样,跟耍帅一样,把自己的背影留给别人。

小四,你说这人奇不奇怪,想让他指导指导的时候他站一边看笑话,不想被他教育的时候他反而名言警句一溜一溜的。

不过你也知道,那时候我才多大啊,啥事都三分钟热度。第二天就对这事不太感兴趣了,既然他不想说,咱也不热脸贴冷屁股。赶明儿啊,我倒又从其他人那儿听来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总和起来差不多是栾云平还是挺喜欢人姑娘的,那叫一个用情至深,谁知道那姑娘掉钱眼儿里了,见着个身上挂金链子的溜烟儿就跑了。

说起来,现在那姑娘也该追悔莫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吧。嗨,你不知道的事还少吗?咱俩比起来我来的早吧,我比你爱说爱动弹的吧?等回头吧,有意思的事多着呢,咱不差这点功夫。

4

诶,这酒好啊,赶明儿叫着咱哥几个一起来。

行了,你也不用安慰我,饼哥差这点事吗?等我跟你说完了的,我俩没啥遗憾的。

说起来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反正让我再过一遍我是受不住,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过下来了。每天除了练功干活就是站一边听师叔师爷聊天和台上演出,就是房梁掉下来砸脑袋上都不敢吱一声。

好在啊,那时候有他——有师兄弟吧,这么说比较合适。不对不对,还是因为有他,要是没有栾云平,我早走了。

咱师父常说,烧饼小时候惹祸,三天两头把我往家里轰,等个两三个月再把我放回来。说得倒也没错,小时候年轻气盛啊,被轰走了就不想回来了。

但你知道,我爸妈为了让我学相声那心血可没少花,房子都卖了,打东北来的北京。知道我不想学相声后,我爸没把我腿打折了。这可真不是开玩笑,平常老说家长因为孩子不听话就打折腿,我爸这是真打啊。

老实说,要不我妈吓哭了,求着我爸停手,现在我也就推个轮椅上台了。

两个月以后,我回去,把师父留的贯口全会背了,师父这才又让我进的后台。到了后台,师兄弟嘛,你也知道,开个玩笑没大没小,倒也不是真有意讽刺我是怎么的,打打闹闹的我就又融入进去了。

就这个节骨眼,栾云平冲我走过来。

“你可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把嘴闭严了。我看出来他还想说点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啊,怎么着,想我了不是?也不是谁平时老呲得我。”

他叹了口气,搂了搂我的肩膀,又像避嫌似的立刻松开了。

“好好学艺吧,这两个月耽误不少呢,少折腾,争取以后别走了。”他死死盯着我的眼。那一瞬间,他眼里只有我。

那时,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睛有那么亮。像是里面住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顺着眼角流出火红的光。他盯着我,满眼的光都落在我身上,将我笼罩……不,不仅仅是笼罩,他那样看着我,更像是一种惩罚,那光留下烙印,在我身上留下他的标记。他在责备我,责备我不告而别,责备我离开了他那么长时间。

“好好,听师哥的,不闹腾了。”

从那日起,按师父的话说,我吓怕了,按其他师兄弟的话说,我换了一个人,按栾云平的话说,我长大了。我不闹了,也少捉弄别人了,听师爷师叔的话。平时乐趣要么休息的时候扒着窗边看楼下超市老板家的闺女每天上学放学——当然这个乐趣在这个小姑娘在一天晚上带着一个男同学去了对面快捷酒店就断了,要么和师兄弟聊天调侃,要么自己从地上捡个树杈什么的摆弄着玩会儿,其他也没啥了。

幼稚是挺幼稚的,但要说被表扬的滋味还是不错的。我也是头一次听见夸我的话从师父嘴里跑出来,那段时间把我高兴得啊,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咱也算体验了一把清华毕业万分之一的那种爽劲儿,就那种被夸了还要装成一副谦虚的狗样,爽啊。

好好学艺,好好说相声,好好做人,咱哥几个做的你也都看见了,不是空话吧?

就偏偏在这个我几乎全盛到开元盛世这个阶段,完蛋了,出岔子了。栾云平就是那什么,对对对就是那个,那个,安史之乱。

那他妈是真糟蹋我当时的那股子韧劲啊,老子算上弦就绷紧了,让他那家伙给我直接就剪了。

那天下台,我没忍住,也不知道为啥。也许是前几天和师兄弟喝酒,酒后吐真言,不小心把我喜欢他这事说出去了,后来被怂恿一番胆子大了;也许是自己也认为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太他妈怂了,喜欢就说呗,还见不得人是怎么着;也许是他平时对我太好了,跟亲弟弟一样一样的,搞得我也有点认为他也喜欢我了。

反正,反正,我就是……小四你也是东北人,你应该明白,按东北人的习惯说,就是有那么股子劲儿,告诉我去跟他说,我爱他。

说起来,之前也看见过一些大文学家,说自己在爱情里多么多么卑微,记得有一个叫……张爱玲。嗨,我哪读那个啊,原来给湖广报幕的那个小姑娘天天念叨,我这不听来的。

“见了他,她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的心是欢喜的,仍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大概是这样的句子吧。虽然已经决定好去告诉他了,但是胆怯你懂吧,就是……害怕,怕他拒绝我,怕让他觉得尴尬,怕他不再理我,怕让他觉得我恶心……

那时候他们都知道我要干什么,除了栾云平。我走过去——当时已经要回宿舍了,他也要走了。我拉住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说,拉到了我在的宿舍,当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在来的路上就一直问我,要干什么,我只说让他跟我来。等到了屋里,他又问。

“师哥你摸,这里。”我一把拉过栾云平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里面充满了蝴蝶。”

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来的话,不过那就是我当时的感受,肚子里充满了蝴蝶。满满当当的,它们在我的体内飞舞,用蝶翼拂过我的肠胃,触角抵着我的胸膛。我有点喘不上来气,却也很舒服。这感觉相当奇怪。

“哪儿?这儿?”栾云平倒还真大方地摸了,玩笑一样抓了抓我的肚子,“还真别说,清华毕业的都没你会说话,还一肚子蝴蝶,你怎么知道不是扑棱蛾子?”

“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干嘛啊你到底?”

“我爱……”

“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你平时那个破铜锣嗓呢?”

“……爱……”

“什么?”

“没事了,哥。太晚了,你回去吧。”

“好。你早点睡,明个还得早起。”

说完,他转身推门就要走。

“嗯,慢点啊。”我跟上去,走到门口。

“哦,对了。还有件事。”栾云平刚往外走没两步,就又折回来,我也还是站在门口,“听清楚点,我爱你。”

没错,他当时就那么说的。那小子坏起来的时候是真坏啊,一点不带腼腆的。我说了好几次他都不带理我的,搞的我进退两难,最后这小子原来听清楚了,多不是人啊。

不过,倒是还好,他爱我。

5

后来,我不住宿舍了,就搬出来和他一起租个小单人公寓。那公寓是真小啊,不过那时候哪有钱租个大双人公寓啊?两个大老爷们凑合着呗,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把原来床头柜扔了,床邪对面书桌也改小了——也就比咱现在眼前的餐桌大出来这么一小块吧,上面放一个小电视,还剩下点地儿没事编个包袱啊什么的就在那儿编。

冬天还行,夏天本来屋里就热,就一个小破电风扇,坐在这样的一个大头电视旁边写东西?那不写糊涂了?所以夏天一天来说就专着一件事干,要么写活儿,要么看电视。那电视散热也慢啊,一散就是一天。我俩分着写,一个人写,一个人坐床上看着。准有一个边写边埋怨的,也不定是谁,反正闲着嘛,又不能看电视,要说看书咱也不识字,总得找点事做。

两个人住,衣柜也挤着使,一个人用显得还有点大的衣柜也填满了,衣服挂里面连褶都不带褶的,件件衣服挤在一起都绷紧了啊,熨都不用熨。

就这么勒紧裤腰带,一个子儿恨不得掰成两瓣儿使的折腾,就为了在那个小卧室里放一张双人床,这是栾云平的主意。他说,既然不住宿了,那就该和他搬一起来,他的人他看着放心。

但穷小子就是想爱人也难啊,咱说实话,咱不是啥圣人,也没有柏拉图那老高精神境界,就干不出柏拉图那种恋爱方式。还精神恋爱脱离物质,是,俩人是挺相爱,双双饿死在街头,还殉情,整的挺浪漫。精神境界这么高,实际混的连叫花子都不如。

咱就是普通老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过日子哪有不花钱的啊,今天这一笔开销,明天那一笔开销,过着过着,这个月就又白干。是,按咱单位每个月开钱是挺多,可我俩想的是把日子过好,不是混日子,活过今天就不想明天的,那不行。把理想换算成金钱,别说是入不敷出,就跟没有收入一模一样。

就算是这样,我也满足。能和爱的人天天在一起生活,睡觉一起睡,吃饭一起吃,窝囊废一般和他在巴掌大的公寓里不见天日苟且偷生,挺自私的,但也足够让他爱我。

栾云平不行,他搞大男子主义,打定主意要把生活变好,非把三室一厅搞成白金汉宫不可。那个小公寓,厨房和餐厅连着,别说门,连个过道都没有,抛去这俩,只剩卫生间和卧室了。虽然说是这样,小四你说,这有啥的,不照样能活吗,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到了分开后我才怀疑,是他前女友在作怪。我不是说那姑娘回来骚扰他,是她给栾云平留下的阴影。他通过那姑娘的离开认识到没有物质的感情不牢固——这是对的啊,但他有点……有点认识得太过于深刻了,我觉得那时候的条件足够把我拴在他身边了,他不这么认为,他老是怕我苦了,我累了,我烦他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多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到心缝儿里。

他把越来越多的时间花在工作上,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我曾经劝过他,结果你也应该想象得到。我怕他过于疲惫,我就努力把自己变得理性。我包容他,我理解他,我想让他在忙碌一天后回到那个伸不开脚的公寓后感到的是放松,而不是歉意。

唉,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我仍能记起,我们刚搬到一起住,晚上要睡觉时关了灯,躺在床上,我看不清他,但还是激动得睡不着觉。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躺在我旁边的是他。我竟和他在一起了,他愿意在每天早晨叫我起床,给我买早餐,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的米粥,爱吃什么馅的包子,吃完早饭在我擦嘴之前给我一个油乎乎的吻。

我们曾在无数个星月都陷入沉睡的静寂中,把一天的劳累洗漱下去,然后躺在一张双人床上,用睡意朦胧的梦话构建一个个独属于我们的伊甸园,再一起相拥着进入梦乡。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把对对方的爱变成了自己的枷锁,又把对方对自己的爱变成羽翼。

我不想说这事是他对是我错的,我们不过是太爱对方了,本想互相支撑扶持着飞向天空,没想被爱情束缚了手脚,最后竟撕扯着双方坠入了地狱。爱没有错,只是爱的方式有错。

分开之前,我问他,他当初是真的听清我说的“我爱你”了吗?

“没有。不过我认识——你的眼睛,眼睛不会骗人,无论是对自己的主人亦或是其他人。

“你那时的眼神那样炽热,里面的光芒要从瞳孔像疾箭一般射出来。我认识那眼神,我也曾陷入热恋,不过是最后无疾而终。即使是这样,我也迷恋爱情的美好,我记得那眼神,我曾有过的。你的嘴巴在对我告白时过于胆怯,不敢说出原本该被高声赞扬的情绪;但你的眼睛不是,你的眼睛在说,‘我爱你’。”

你看,曹老师,就算我想给他定罪,也没有任何一项罪名配得上他的真挚。

不谈雪,不谈融化。不谈温暖,不谈寒冷。不谈枯枝败叶,不谈来年春天。我知道爱是如此甜蜜的难言之隐。

在我们即将分开前,他也丝毫不掩饰他对我的爱。他不怕我知道他仍然爱我,他也不怕我离他而去,相反,这正是他的期望,残忍的期望,他期望我过得更好。

他只是怕……怕我会因为误会他不再爱我,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伤心和难过。所以,在离别前,他告诉我,他爱我。

6

好了,故事讲完了,酒也喝了,时间也不早了,该走了啊。麻烦四老师了,听我絮絮叨叨这么久,早烦了吧?诶,快回去吧。

哈哈哈哈哈,回头请你吃饭,尊你一声四爷还不行吗,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我等会儿,你先接电话。

7

“诶诶,栾队,我和烧饼在外边呢,正打算回去呢。”

“是,我俩都喝酒了,他喝得多点,我给叫代驾。”

“噢噢,好好好。热毛巾敷……别开空调……毛巾毯……嗯嗯……等下,那个蜂蜜罐头在……噢好好……开水泡是吧……好嘞,你放心,我这肯定给您伺候到位了哈哈哈哈,你不放心烧饼还不放心我吗?”

“诶,好好。栾队也早点睡,回头见。”

8

你看,即使我与你分离,哪怕相隔万里,我也会用尽全力把我的爱填满你的世界。

不是这世界小了,是你看不见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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