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杨朝子就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一动不动。
明明他只是喊了她一声吧,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他害怕成这样?就好像是被什么恶鬼缠住了一样。
她不过失神片刻,底下的议论声就开始暗暗传开。
“岐王难道认识杨二小姐吗?那么一个晦气的……”
“岐王都主动喊她了,自己还不识趣,愣着给谁看呢……”
“晦气死了……”
“扫把星呗……”
姜景微微蹙了蹙眉。在姜景身边候着的燕玉知道,大人这是心情不佳了。
“大人……恭亲王在等着您的大礼呢,”管家急急的冲去来,“小江亲王可是一刻嘴也没离过殿下呢。”
说着还不忘瞪了杨朝子一眼。真是块木头,差点怠慢了亲王府的贵客。
回过神来的杨朝子无心理会别人的七嘴八舌。
一位身份矜贵的皇子,又年纪轻轻就被封了王有了封地,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跟她抢一副名不见经传的古画?
“这位岐王殿下,”她说着说着暗自笑了起来,“倒是个有意思的。”
-恭亲王府书房-
“姜景,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齐晗昱手撑着脑袋,没个正行。
“可不是我想来,”姜景挑挑眉梢,“宫里的老东西让我必须过来拉拢拉拢你们恭亲王府。”
“拉拢?”齐晗昱觉得好笑,“你怎么说的?”
“除非你们都死了。”
“嗯?”
“除非你们都死了,不然我永远用不着拉拢恭亲王府。”姜景的黑发被灌进书房里的风吹的肆意,墨染般的眸子像是包含着全天下的野心和光芒。
少年风华绝代,齐晗昱一愣,但是旋即嘴角上扬:“倒真的被你吃的死死的。”
齐晗昱的母亲早逝,恭亲王府虽大,但恭亲王却只娶了一个妻子,两人相濡以沫,甚至连唯一的儿子,恭亲王也不顾反对的让他随了母姓。
但这么多年,齐晗昱却只与姜景两人关系紧密,姜景清楚他,也更了解亲王府。
能在这崇尚多妻多妾的时代里,用尽一生去爱一个人,这是让人佩服的事情,也是姜景毫不犹豫的相信亲王府的原因。
只不过,一生只爱一个人,这种话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要做起来,姜景是做不到的。
爱一个人是一种奢侈的能力,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们有人滥情,回顾一生才觉得自己从没有好好爱过一个人。而有些人薄情,从过去到未来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们拒绝一切可能会阻挡目标的东西,比如情,比如去爱一个人。
不排斥去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娶一个人,但是永远不会对她动心。
而姜景,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打趣了一会,齐晗昱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对着姜景说:“既然不是为了拉拢亲王府,你又是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宴会?”
回忆起今天胆大的不回他的话的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女,姜景头疼的按了按眉角:“为了抓住一个人。”
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他懒洋洋地补充道:“一个超乎我想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