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二年,唐玄宗年迈,杨贵妃恩宠正盛,其兄杨国忠只手遮天,位居权重。
他诬陷太子正妃韦氏的兄长意欲谋反,将韦氏的兄长满门抄斩。
杨国忠将韦氏一家斩杀,随后便进宫复旨。太子为和韦氏一族撇清关系,匆忙向皇帝解释此事自己并不知情,并当场提出和太子妃韦氏和离。
而此时,奉命在外治理水患的皇长孙李俶听闻宫中巨变,迅速赶回京城。
在回京途中遭到杨国忠家侍伏击,李俶手下风生衣挡住家侍,护送李俶回京。
不想暗处有人放冷箭,箭头涂有剧毒,直射李俶,因李俶身着盔甲,驳住箭头使其偏离心脏未至死。
现已昏迷十天,病情平稳,无生命危险。
宫中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李俶重伤不醒,唐玄宗大怒,太子受其牵连。
太子被罚如若李俶不清醒,则不可上朝料理政事,且勿要管宫中事宜,一时之间朝中大乱,杨国忠越发嚣张。
东宫皆盼望李俶早日清醒,杨国忠则想方设法在东宫穿插内线,希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李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朝中太子党开始动摇,墙头草皆倒向杨国忠。
杨国忠开始大肆拉拢人才,排挤太子党。东宫开始加强防守已备不测,这场大乱东宫怕已无招架之力。
而在房间昏睡的李俶却一无所知,东宫之外的形势逐渐严峻。
且李俶也并不安稳,实则昏睡倒不如说是误入三千小世界,穿进的这个国家打破了李俶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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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皇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皇兄去马场。皇兄又不会骑马,哎!都怪我都怪我。”。”娇俏的声音在卧榻边响起,惊扰了塌上的少年。
少年皱了皱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小姑娘愣了愣。
这小姑娘可一点也不小,声音虽未成熟,身体却已高挑,这身高足足有七尺吧!
小小年纪便已和自己比肩,样貌看着也不似自己的妹妹一般柔和。这个小姑娘眉眼凌厉,眼神也不比自家姊妹温软,只得有声音相似些。
李俶不禁有些茫然,又因为重伤在塌的缘故,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大脑里充斥着另一个人的记忆,另一个“李俶”的记忆。
另一个自己在女子为尊的世界里做着所谓的闺阁男子,过着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生活。
眼前开始混沌不清,毕竟伤势严重,李俶没撑住,眼睛微眯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一次昏了过去。
几个时辰以后,塌上的李俶有了动静,重伤之后浑身无力,脑袋也因为记忆的原因开始胀痛。
勉强接受了记忆,拖着羸弱的身体下了塌。缓步走向房间里的一面精致的铜镜,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脸颊微陷的散着头发的自己,愣了愣。
相貌并未有太大改变,只不过身材和肤色有些变化。身高缩水,身体上的肌肉软化,皮肤也白晢细腻。
李俶撇了撇嘴,冲着手臂上的软肉掐了一下,被掐的地方很快便充血见红,松开后逐渐变青。
“不过轻轻掐一下,如此情形真是,哎!”李俶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掐青的手臂。
李俶很快就被自己穿着的中衣吸引了视线,偏红色且绣着栩栩如生的朱雀,针脚细密,绸布软绵细腻,定不是普通人家。
房中隔间书架上摆有价格高昂的古时玉器和西域觐见的瓷器,就连插花的瓶子也是个稀罕物,平常人家见一面的机会也是不曾有过的。
达官显贵大概也比不过,再加上那个女子的称呼“皇兄”,显而易见皇室家族。
李俶微微抬了抬头,伸手捏了捏鼻梁骨。不过低头就撇见梳妆台上摆有的首饰盒,桌上斜放着的正红色的口脂,桌子正中央放着鼓鼓囊囊的粉红帕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何物。
李俶扯了扯嘴角,嫌弃的解开了帕子,帕子包裹着一个雕刻精巧的檀木匣子,不是凡品。
摁开小锁,里面放有有几块精致细腻的香珠子。李俶皱了皱眉,捻起一块香珠子,还没凑近就被珠子刺鼻的香气冲到了。
只放香珠子岂不是埋没了那个价值不菲的匣子,这般劣质品放在匣子里岂不浪费。
身体逐渐恢复的李俶有了力气,在房间缓慢走了一圈,房间极其雅致,隔间有一面摆满书籍的架子,架上的书皆是宝贝,市价肯定不便宜。
墙上挂着的那幅画也出自名家之手,就连这砚台也极其讲究,且这宣纸也并非凡物。
最让人艳羡的则是这毛笔,笔尖的毛用料乃是虎毛,短锋软毫,此乃良品。
照这个样子这个“李俶”极其受宠,且不是一般的受宠,所以都物件都很细致精巧。
这便给了李俶很大的压力,如若原身不受宠那是最好的,不易被发现和拆穿。照现在来看怕是没那么容易隐藏自己,哎!行事还是小心为妙,至少先熟悉环境,一切顺其自然,不过出问题只能随机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