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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快闪开!”
……
“好久不见,唐,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活着的你……这几个冒失的小孩和癞皮狗,就是你寄予厚望的新团队吗?”
“你……是……温……温莎公爵?”
……
“好久不见,温莎。看来不管你是人是鬼,都是个恶习不改的混蛋!快点把多多放了!”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巴士上身着斗篷的“活死人”上,或许是极度的警觉,倒是让他们忽略了坐在车中最后一排的一个人。
路惊渡意识模糊,似是还有些困倦,只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
温莎。
她今天穿的衣服也是深色系休闲衬裙,堪堪到达膝盖处,纤细雪白的小腿很是显眼,但由于前面座位遮挡,没有人注意到这抹白。
头发绑成高马尾,垂落在右肩,随着犯困一点一点的头晃晃悠悠。
不知怎的,说实话,自从穿越以来,路惊渡时不时地就会犯困,一睡就是个大半天,而这次,是有史以来最困最控制不住睡意的一次。
为了在睡觉时呼吸通畅,她暂且摘下了口罩,为自己创造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
若不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困,路惊渡简直要怀疑有人给自己下了安眠药。
她终于掀了掀眼睫,看见不远处,站着几个熟悉的人影。
剧情开始了,他们已经上车,那么这次,系统会发布什么样的任务呢?还是无关紧要如同脱下裤子排放气体的打酱油吗?
微乎其微的,这姑娘唇角上扬,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幕后黑手究竟要得到什么。
“大家小心,这是火狐狸,牙齿上有剧毒!”
“你们的这只狗挺识货呀,哦,不过呢,麻伊可不是物件,它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啊,你说是不是,多多?”
路惊渡将头稍稍偏过去,面前那个黑衣人身量较高,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绕过去些许,她终于能看清楚目前的局势。
不容乐观,或者说,剑拔弩张。
可惜,系统提供的剧情到现在已经结束,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穿书前的记忆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消逝,尤其是对这一本书,她的印象极其稀少,金手指彻底报废。
“唐晓翼,你跟温莎公爵不是朋友吗?怎么现在一看,倒像是仇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晓翼,你说清楚,难道又是你跟这个什么公爵联手骗我们的!”
……
“孩子们,你们错怪唐了,他之所以相信我,并不是因为他觉得我人品好,而且因为──我曾经是他们破迷小队的赞助者!”
路惊渡没有意识到,当温莎说出这句话时,她扣住面前椅背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垂落的眼睫也在微微颤着。
胡说!
他在胡说八道!
有脑子的人都会不相信吧,唐晓翼是会缺钱的人吗?就拿唐人街44号古董商场讲,整个地下的古董珍品,价值多少钱不必多说,而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只不过是唐家财产的冰山一角。
毕竟,探险跟考古一样,需要财力,雄厚的财力支持。
温莎不过一个公爵,他的钱,兴许还不如唐晓翼的资产多吧?
谁给他的勇气,竟然可笑地称自己是羽之的赞助者。
恍然,路惊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回过神,继续注意着面前人们的一举一动。
方才,只是没有睡醒,有点抽风罢了。
“有意思,唐没有告诉你们他的真实身份吗?哦,不应该说是真实身份,不过,你们肯定也不知道,寻齐四件秘境珍宝之日,亦是唐生命终结之时。”
“给我闭嘴!”
路惊渡缓缓放下扣住面前椅背的手,她抬眼,默默注视着那个正对着她站得笔直的少年。
褐发少年正死死盯着离路惊渡靠前第三排座位的那个人,可她也注意到,这个人的左手有些微微发颤,而那只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右手,却是一点动静也无,像是打了麻醉针。
“唐晓翼,你快说话啊!”
“好了,你们就别为难他了,还是让我来说吧,一切事情都要从唐晓翼小时候讲起……”
【系统提示:请宿主阻止温莎公爵讲述往事。】
“等一下!”
路惊渡喊完话后方有些吃惊,自己刚才是下意识喊出来的三个字,却跟系统任务重合了,近乎是同步进行。
她从最后排座位上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几双眼睛神色各异,她不管这些,只是一步步向前走,直到离那少年一步之遥。
“你不过一个公爵,还好意思当人家团队的赞助者,丢不丢人。”
话毕,路惊渡才开始打量这位公爵的长相,他整个人都裹在黑色斗篷中,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金黄色的卷发垂肩,发尾翘起,似是还未褪去年少的活力,一双桃花眼的眼瞳湛蓝,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微微有些笑意,此时此刻,他一直望着路惊渡,而那笑意,也逐渐绽放。
“这个姐姐,跟路姐姐好像啊……”
“要不是容貌不同,我差点还以为是路姐姐也上车了呢。”
……
惨了,她忘记戴口罩了!
“别来无恙啊,小路。”
年轻男人启唇,尾音习惯性的微微上扬。
“温莎公爵,你叫我这么亲密,难道咱们之前见过?”
路惊渡以一种阴阳的口吻回答,实则此时她特别紧张,一时的冲动,怎么马甲说卖就卖了。
她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幸亏刚才喊的那一声比较尖锐还差点破音,与原本正常说话的声音有那么一点儿出入,足以让人不会那么快的怀疑她和路惊渡的关系。
“酒瑶,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怎么,只是几年而已,把你异父异母的哥哥给忘了吗?”
金发少年眯了眯眼睛,朝着姑娘微微一笑。
路惊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四周寂静一片,她这才注意到身边还有一道视线,是来自那唐装少年的。
唐晓翼,此刻,紧紧抿住泛白的唇,只是静静地望着身前人一晃一晃的高马尾,额发垂落,没有人能够分辨出他到底是怎样神色。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从来没有找过唐,小伙伴们一个个死掉的时候你亦不在场,路酒瑶,该说你没心没肺,还是顾全大局啊。”
温莎自顾自地说着,根本不关心其他人的反应,他似乎觉得看别人震惊是一件很令人欢喜的事情。
然而路惊渡根本没注意他说得什么,满脑子都只有三个字──路酒瑶。
路酒瑶是谁?为什么他们会把她认成这个人,难道,这张脸的主人其实是叫路酒瑶?
她为什么会夺舍别人?先前以为自己是身穿,是因为穿越前后的服装与发型都没有改变。
没有改变……
唯一可行但不敢信的解释是,她原本就是这副面容,可这样,就会涌现出更多死胡同。
“你只需要知道,我做什么,我乐意。”路惊渡最后选择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顺便换了个新人设,她的眼尾本就是微微上翘的,搭配上方才高冷的发言,颇有种生人勿近的御姐范。
“小酒瑶,你还真是变了很多,以前多可爱啊,时间还真是杀人……”
“温莎,绕弯子可不像你的风格。”
身边久立的少年终于开口,嗓音微哑,因为他沉默了许久。
“可是唐,人都会变,杀死我的从来不是肺病,是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