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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沫是位画家,一位在别人眼里十分有才华却孤僻的画家。
这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她能看到好多东西,比如——鬼魂。
小时候的她经常童言无忌地说出一些在别人看来十分匪夷所思的话,几乎没有人可以理解她,因为他们看不到。
他们看不到夜晚床边游荡的“人”,看不到那时不时对着你做鬼脸、突然再某一处跳出来吓你的自以为是的鬼魂,也感受不到那贴近脖子的阴冷。
只有颜辞沫一个人,只有她能感受到,就像是上帝眷顾,确切一点,应该是被“诅咒”,一个充满恶意的诅咒。
郊区的一栋别墅是颜辞沫特意为了创作而买的地方,可是,原主人说了,这栋别墅“闹鬼”
闪电试图划破天空,伴随着雨淅淅沥沥的敲打落地窗的声音,颜辞沫所在的画室灯开着,明亮的灯光落在那幅已经快要完工的画作上。
蔚蓝的海岸交杂着黑色,海鸥寥寥几只,洁白的翅膀颜色变得暗淡,上方是昏暗、压抑的天空......
只是......身边很冷,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着的冷,颜辞沫试图强行地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画作。但是,心理作用却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似的,窒息感传到每一处。
“啪嗒”是桌子上调色盘翻倒在地的声音,空气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颜辞沫有些愣愣地看着此时正站在桌旁尴尬的一个有着酒红色头发、眼睛如樱桃般亮的“人”。
“......你....好?”颜辞沫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就见那“人”突然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
“你,你能看得到我?”张佳乐有些惊讶地看着颜辞沫,要知道已经几百年了,还只有这眼前唯一的活人跟他打招呼。
颜辞沫突然沉默了,看得到吗?不,她才看不到!
张佳乐诡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急忙收拾好东西就要走,“等等!你,你起码给个回应啊!”
“我才看不到你!我什么都看不到!”颜辞沫被逼急了。
“那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我瞎说的。”
“好吧好吧,你叫什么?”
“颜辞沫,颜色的颜,辞忧的辞,泡沫的沫。”颜辞沫下意识地回答,“你叫什么?”
“我叫张佳乐,哎你怎么住这儿来的?原来住这里的人不是说闹鬼吗?”
“就是因为闹鬼呀。”
“?妹子你是不是哪里不对?”
“才没有!”
两个幼儿园小朋友无休止地打嘴炮,倒是为画室里原本冷清的气氛增添了些......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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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花花!一起看电影吗?”颜辞沫向楼上喊着,试图把一直赖在自己房间的张佳乐叫起来。
“看什么电影呀?”张佳乐打着哈欠飘下来。
“当然是恐怖电影了,快来快来。”颜辞沫招了招手。
“为什么我觉得你那是在招宠物?”张佳乐有些疑惑地看着披着被子缩成一团的颜辞沫“你干吗?”。
“当然是安全感啊。”
“有我你还要什么安全感?”
“哇呜~花花好有安全感啊。”
“太敷衍啦!”
“......电影快要开始啦,花花快坐好。”颜辞沫颇有些看好戏地看着沙发上葛优瘫的张佳乐。
“我靠!”
“我靠我靠!!”
“我靠靠靠靠!!!”
“我靠靠靠靠靠!!!!”
“我靠......!!!!!”
颜辞沫: . . . . . .原来花花这么胆小
缩在被子里安全感十足的颜辞沫一挑眉看着乱蹦的张佳乐。
“快快快,让我挤挤。”张佳乐要和颜辞沫抢被子。
“你居然害怕同类?”颜辞沫一歪头。
“妹子你别瞎说好吧,有些鬼,就比如我,颜值很高的,再说了,就电影里那丑不拉几的玩意能和真鬼比?”张佳乐顺手拍了拍颜辞沫的头,不错不错,手感很好。
丑....不拉几?
颜辞沫冒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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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你会一直在吧。”电影看到最后,颜辞沫在一片黑暗里突然出声险些吓得张佳乐一个哆嗦。
“当然啦,只要你不走。”张佳乐缓过神来有些认真地回答。
“拉钩!”颜辞沫孩子气地伸出小指。
“拉钩就拉钩。”
“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变了花花就是小猪!”颜辞沫记仇的一拍张佳乐的头。
“那你就是小猫!”张佳乐捂着头毫不客气地回怼。
“小猪小猪,张花花!”
“小猫小猫,颜小沫!”
“小猪!”
“小猫!”
“小猪!”
“小猫!”
......
两个小朋友一辈子都不会分开呀,因为他们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