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齐衡紧赶慢赶的回来之后,便寸步不离的守着芸萝,还有小一个月芸萝才到生产的日子,可就算是这样,齐衡也担心的不行。
这天夜里,灯火照的都有些昏黑的日子,齐衡正在书房整理近些日子里查茶税的案牍,芸萝有些不放心人熬这么晚,特地嘱咐人熬了一碗甜汤配上糕点准备送过去。
锦月在那里把吃食往笼屉里头装,芸萝在一旁看着人,可锦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锦月大娘子这么晚了,我还是我自个儿去吧,要是爷知道了你这么晚不休息,定然要生气。
穆芸萝我就去瞧一眼,这些日子他也累着,我就送个糕点就回来休息。
锦月大娘子,爷特意嘱咐了,你身子弱,不让你乱跑。
穆芸萝我哪里是乱跑,我就去送个果子,书房离着又不远,就几步路的事儿。
锦月大娘子……
穆芸萝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快些装着,我们送完赶紧回来休息就好。
芸萝看出来锦月这丫头担心自己,可自己总是放心不下齐衡,这些日子他也是忙里忙外的,为了能留出陪产的日子,这些天一直在处理手上的政务。
芸萝心里头想着齐衡,坐在凳子上却有些不舒服,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肚子总是有点微微的坠痛感,所以芸萝小心翼翼的捧着独自去,不时的要抚摸一下。
一旁的锦月似乎发现了芸萝的不对劲,只觉得自家大娘子不停的吸着冷气,脸色还有些脸色苍白着的,看着很是不对劲。
锦月大娘子,要不还是我去吧,你这脸色是真不对劲。
穆芸萝应该没什么大事,快临产了,娃娃动作大些也常见。
芸萝嘴上是这样安抚着锦月,可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心揪得慌,只能先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的恐慌念头。
芸萝一手扶着腰,一手轻抚着肚子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往门外走,而锦月装果子装的慢一些,只能让芸萝自己往前走着。
芸萝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走到了门槛这边,突然肚子抽的一下疼得起来,芸萝感觉到了自己腿间濡湿的不适感,痛呼一声慢慢的扶着门框瘫倒在了地上。
穆芸萝啊……锦月……!
锦月听到自家大娘子的声音,慌乱的看向了一旁倒在地上的芸萝,手上的果子都洒落在了地上,急忙的跑到芸萝身边开始唤人。
锦月大娘子!大娘子!
锦月来人啊!快来人啊!大娘子要生了!
惊喊声使得沉寂昏暗的院子霎时间乱作一团,灯火刹然间亮了起来,灯火通明成一片,紧张的氛围笼罩在整个院子之中。
而此时在书房整理案牍的齐衡,不知为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心里头静不下来,只能将那狼毫放在一旁,捏着眉心缓缓精神。
就在齐衡累的不行的时候,不为慌慌张张的跑了起来,一个趔趄就跪倒在了齐衡面前,急忙喊到:
不为爷!不好了!大娘子早产了!
齐衡(小公爷)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齐衡,只觉得眼前昏花一片,从头到脚都是麻的,齐衡恍然间站了起来,一旁的墨盒直直的就被打翻了,浓黑的墨就这样悉数洒在了齐衡什么,可齐衡却很没反应过来一样,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
不为连忙跟上齐衡就往院子那边跑,齐衡此刻什么仪容端正都顾不上了,心中的念头只有害怕,他担心他的芸儿。
齐衡跑到院里之时,叶虔刚送白暄妍过来,还有国公爷和平宁郡主也是匆匆赶到,齐衡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要进去进去看看芸萝,恨不得自己亲身替了人的痛苦,平宁郡主看着人慌乱的模样,就知道齐衡这是担忧的失了分寸,急忙让一旁的下人给拦住了。
齐衡(小公爷)芸儿!
平宁郡主衡儿,你冷静些,芸丫头才送进去,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事。
齐衡(小公爷)母亲!她一个人会害怕。
齐衡听着屋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只觉得全是自己的错,猩红的眼睛出卖了齐衡的害怕与担心,自己未曾来得及陪在芸萝身边,那一刻他得有多害怕。
平宁郡主看着齐衡这有些失态的模样,自己也未尝不是心都揪起来了,只能安抚两句齐衡,可自己也坐不住,还是走了进去。
齐衡看着自己母亲进了里屋,而自己只能被叶虔看在院子里,想要多看两眼都不行,只能看着那一盆盆血水在往外端,齐衡看着那红水,只觉得两眼发晕,芸萝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出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