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芸萝一步一步有些沉重的走了出来,身后的齐衡看着芸萝的这幅样子,满心的愧疚更是狠狠的击打着齐衡的内心。
齐衡想要上前扶住穆芸萝,芸萝撤了一下手,示意拒绝,又让齐衡自己去找齐国公,便自己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的芸萝,随着车身有些摇晃着,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的滴了下来。
穆芸萝不停的用手摸着,可是还是止不住,芸萝干脆就不动了,任凭泪水模糊了视线,穆芸萝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拼尽全力了,不只是为了齐衡,也是为了齐家。
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盛家,芸萝从后门走了进去,只见明兰已经等在了门外,脸色着急。

小姨,你……

小六……
芸萝一头倒在了明兰怀里,明兰赶紧将人扶住,安慰着拍拍芸萝的背。

小姨,这次你所做之事怕是要出大乱子了,祖母让我过来等着你,但你不要怕,我和你一同去,我替你扛着。

好
芸萝在明兰的虚扶下来带了祖母房中。
一进房门,便看到盛老太太一脸严肃的坐在床榻边,芸萝知道这一次是彻底惹恼了老太太 急忙跪下。

姑母

芸萝知错
你还知错,那你告诉我错在哪里。


芸萝错在,不该私自进宫,求娶婚约旨意,不该为了齐家,不顾女子声誉,姑母曾言,女子于世本就艰难,更应该自怜自爱,不可罔顾父母亲族。
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还做出这番事来!

说着盛老太太,拿起一个白玉瓷杯,直接砸在了芸萝额上,瞬间额头泛出血丝。
老太太眼底透出一丝心疼,但还是狠了狠心,依旧没有饶恕之意。
一旁的明兰左右为难,但还是拿出自己的手帕给芸萝捂住伤口,芸萝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自的低着头。
老太太看到这番僵持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问道:
你告诉我,芸丫头, 就那个齐小公爷,你值得为了他做出这番事来!


姑母,这次,不只是为了齐衡,更是为了齐家,我只是报答他们才会做出这番事来。
我知道你记挂着当年的事,可是,非要你这样做才行嘛。


姑母,你还记得嘛。当年,我只有五岁,我们穆家一夫三子战死沙场,尸骨未寒,灵柩在运往京都之时,被城门外的贼子拦住,父兄的尸骨落于荒山野岭,久久未归,是齐国公带着家仆与私兵,驰马而去,救出父兄尸骨,并一路护送尸骨回城,齐家的令牌为父兄保驾。

在送葬时,一切事宜都是平宁郡主操持着,一路上都是平宁郡主抱着我,就连我母亲殉情撞棺时,也是平宁郡主捂住了我的眼睛,使得我没有看到那幅场景,齐家对于我,对于穆家的恩情,我愿意以此来回报。
芸萝的话勾起了盛老太太的记忆,就连一旁的明兰都呆住了,她从不知自己小姨与齐国公府居然有如此至深的渊源。
芸萝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事都吐露了出来, 盛老太太知道,这就是穆家欠齐家的。
盛老太太看向芸萝的眼神有些无奈,只好摇了摇手,让芸萝站了起来。
明兰看这样子赶紧求情,将芸萝扶下去包扎一下,止住头顶上的血渍,褐色的血液已经干涩,芸萝似乎已经不知疼了,只是不停着吸着冷气,因为心底更冷……
齐家那边也是一夜灯火未明,经过此事后,齐国公府也算是受了大创,这邕王妃所做之事挑起了世家大族的威望,只怕是日后登基,根基也不会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