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客厅里飘着刚泡好的龙井香,林幼恩蜷在沙发上翻杂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爸妈”两个字。
她挑眉接起,声音懒懒散散的。
林幼恩“喂,什么事?又催我回家相亲?”
电话那头传来林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严肃。
“少贫嘴,上次让你带男朋友回家,你说没合适的,这次总该有动静了吧?你姐在米兰都跟我说了,你在公寓里跟个写诗的小子走挺近……”
林幼恩的耳尖悄悄红了,眼角余光瞥见赵海棠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连帽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头发随意抓了抓,少了平日的乖气,多了点漫不经心的野。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他脚步顿了顿,径直走到沙发边,没等林幼恩反应,就伸手捞过她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对着电话扬声。
赵海棠“阿姨好,我是赵海棠。”
林幼恩吓了一跳,想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妈妈的声音突然亮起来。
“哦?赵海棠?就是你姐说的那个……会写诗,还帮幼恩抢限量版球鞋的小子?”
赵海棠“是我。”
赵海棠的声音稳稳的,没了半分以前的害羞,指尖甚至在林幼恩腰上轻轻捏了下,像是在炫耀主权。
赵海棠“我和幼恩在谈恋爱,很认真的那种。”
“认真就好!”
林爸爸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爽朗的笑。
“我跟你阿姨就怕她欺负人,你多担待点——不过她要是敢胡闹,你告诉我,我揍她。”
林幼恩“爸!”
林幼恩瞪了眼怀里的人,他正憋着笑,她抢过电话。
林幼恩“别听他胡说,是他总黏着我。”
“黏着才好。”
林妈妈在那头笑。
“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饭?让你爸露一手,他最近学了道松鼠鳜鱼,说要给未来女婿尝尝。”
赵海棠突然从她手里拿过手机,语气自然得像跟自家长辈聊天。
赵海棠“阿姨,等这周末有空就去,我带瓶好酒,陪叔叔喝两杯。”
挂了电话,林幼恩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惊讶。
赵海棠“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跟长辈聊天了?上次在酒吧见羽墨姐,你紧张得差点把果汁洒在她裙子上。”
赵海棠“那不一样。”
赵海棠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带着点侵略性的温柔。
赵海棠“见你爸妈,我得拿出点样子,让他们放心把你交给我。”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赵海棠“再说,现在我是你男朋友,害羞给谁看?”
旁边的张伟举着他的马克杯,看得目瞪口呆。
张伟“赵海棠你……你这转变也太快了!?昨天还红着脸不敢牵幼恩的手,今天就敢跟叔叔阿姨约酒了?”
赵海棠“那是以前。”
赵海棠瞥他一眼,把林幼恩往怀里带了带,占有欲毫不掩饰。
赵海棠“现在她是我女朋友,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身边有我。”
林幼恩被他这副“护食”的样子逗笑,却没推开,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林幼恩“行吧,狼先生,那接下来是不是该给我姐打个电话了?”
她拨通林宛瑜的视频电话,屏幕很快亮起,林宛瑜穿着米兰时装周的新款连衣裙,身后是落地窗外的米兰大教堂,展博正拿着相机给她拍照,听到声音回头。
陆展博“幼恩?”
林幼恩“姐,展博哥。”
林幼恩晃了晃手机,镜头扫过抱着她的赵海棠。
林幼恩“给你们介绍下,我男朋友,赵海棠。”
赵海棠对着屏幕点头,笑容自然,没有半分局促。
赵海棠“宛瑜姐好,展博哥好。常听幼恩提起你们,说你们在米兰设计的婚纱超好看。”
林宛瑜眼睛亮了,拉着展博凑到屏幕前。
林宛瑜“真的?太好了!我就说你肯定能找到靠谱的!赵海棠是吧?下次来米兰,我请你吃最正宗的提拉米苏——不过你要是敢欺负幼恩,我就让展博给你设计套会自动弹开的西装。”
展博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
陆展博“没问题,内置弹簧装置,触发条件是对幼恩大声说话。”
赵海棠笑着保证。
赵海棠“绝对不敢,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幼恩,眼神很软。
赵海棠“不过我乐意。”
林幼恩的脸有点热,伸手捂住镜头。
林幼恩“行了,别聊我了。”
挂了电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一菲抱着胳膊,挑眉看着赵海棠。
胡一菲“可以啊,赵海棠。”
林幼恩靠在赵海棠怀里,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划。
林幼恩“你今天怎么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海棠“怕你爸妈觉得我不靠谱。”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下,动作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赵海棠“更怕有人跟我抢你——你这么好,我不抓紧点,难道等着别人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赵海棠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指缝里都透着执拗的在乎。
赵海棠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房间里抱出个花盆,里面埋着横滨带回来的樱花种子。
赵海棠“明天我们一起把它种上吧,就放阳台,等开花了,算我们的第一份共同财产。”
林幼恩看着花盆里湿润的泥土,笑着点头。
林幼恩“好啊,不过要是种不活,我就……”
赵海棠“就罚我给你洗一个月的碗。”
赵海棠接话,语气笃定。
赵海棠“但我肯定能种活,就像我肯定能对你好一样。”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一菲在给美嘉讲滑雪场的趣事,大力在平板上查“樱花种植指南”。
赵海棠把花盆放在阳台,转身搂住林幼恩,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会在她面前脸红到说不出话的赵海棠了。
因为喜欢的人就在怀里,所以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
后面林幼恩有些累了,回了房间,还提前告诉赵海棠晚上别来骚扰她。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林幼恩正对着镜子卸耳环,指尖刚碰到珍珠耳坠,门就被推开了。
赵海棠倚在门框上,黑连帽衫的帽子没戴,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像锁定猎物的狼。他没说话,只是勾着嘴角笑,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林幼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往床边退。
林幼恩“你……你进来干嘛?门都不敲。”
赵海棠“敲了门,你还会给我开吗?”
赵海棠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戏谑,脚步没停。
赵海棠“白天在客厅人多,没好意思欺负你,现在……”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她退到床边、无路可退时,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林幼恩惊呼一声,后背撞在他胸口,坚硬的肌肉抵着她的肩,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林幼恩“赵海棠!你放开!”
她挣扎着,手腕被他捏得有点红,却怎么也挣不开。
赵海棠“放开?”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赵海棠“放你跑哪儿去?嗯?”
没等林幼恩反驳,他已经低下头,先在她额头上咬了口,不算疼,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接着辗转到她的唇。这个吻和白天的温柔不同,带着点急切的霸道,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拒绝地加深。
林幼恩的手抵在他胸口,起初还想推拒,后来却慢慢软了下来,指尖攥紧了他的连帽衫,布料被揉出褶皱。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小夜灯的光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暖得发烫。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赵海棠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
赵海棠“叫我一声哥哥。”
林幼恩的脸颊泛着红,瞪他。
林幼恩“谁要叫你哥哥?神经病。”
赵海棠“不叫?”
赵海棠挑眉,突然低头,在她颈窝轻轻咬了下,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赵海棠“那我就……”
他作势又要吻下去。
林幼恩“别!”
林幼恩赶紧按住他的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林幼恩“哥……哥哥。”
这声“哥哥”带着点不情愿的娇嗔,听得赵海棠心头一麻。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让人心颤的频率。
赵海棠“真乖,我们幼恩。”
他在她唇角又啄了下,这次轻了许多,带着点奖励的意味。
赵海棠“早这么听话,不就不用挨咬了?”
林幼恩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骂。
林幼恩“赵海棠,你越来越流氓了。”
赵海棠“只对你这样。”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赵海棠“谁让你跑那么快?不抓紧点,你又要躲我。”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夜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幼恩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像鼓点敲在她耳边,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合拍。她突然觉得,被他这样霸道地圈在怀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他眼里的占有欲,藏着的全是怕失去她的真心。
林幼恩“松开点,勒得我喘不过气。”
赵海棠却没动,只是低头,在她发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声音却依旧带着霸道。
赵海棠“不松。今晚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林幼恩叹了口气,却没再挣扎。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下,然后迅速埋回去,声音闷闷的。
林幼恩“那……只准待一会儿。”
赵海棠愣了愣,随即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知道,这声“只准一会儿”,其实是“我允许了”的意思。
没关系,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