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的舷窗外，云层像被揉碎的棉花糖，铺了满满一片。
赵海棠扒着窗户看了会儿，打了个哈欠——长途飞行让他有点蔫，眼角还带着点红。林幼恩靠在旁边的座椅上，盖着条薄毯，睡得很轻，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里还攥着本横滨旅游手册，书页折着“稻荷大社”那页。
胡一菲“快到了。”
一菲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海岸线。
胡一菲“看，那是横滨港。”
赵海棠瞬间清醒，偷偷往林幼恩那边挪了挪，想叫醒她又怕扰了她睡觉，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半天。还是林幼恩自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林幼恩“怎么不叫我啊，装什么树懒？”
赵海棠“就是觉得你睡得挺香。到了，你看港口的船。”
林幼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嘴角慢慢扬起——海是碧蓝色的，港口停着几艘白色的邮轮，远处的横滨塔像根银色的针，扎在城市天际线里。
林幼恩“比照片好看。”
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分享这份新鲜的欢喜。
飞机降落在横滨机场时，阳光正好。众人拎着行李往外走，张伟的西装外套被压得有点皱，他边走边拽。
张伟“完了完了，这样去参加婚礼，关谷爸爸该说我不尊重传统了。”
诸葛大力“放心。”
大力从包里掏出个便携挂烫机。
诸葛大力“我带了这个，五分钟就能烫好。”
张伟眼睛一亮。
张伟“还是大力你靠谱！”
子乔已经拦了辆黑色出租车，车身上印着“横滨 taxi”的字样，司机是个戴白手套的老爷子，对着他们鞠躬。
“欢迎来到横滨。”
出租车穿梭在横滨的街道上，路两旁的樱花树刚抽出嫩芽，偶有几片早开的花瓣飘落在车窗上。林幼恩打开窗，风带着点海的咸味吹进来，拂起她耳边的碎发。赵海棠看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突然觉得，这一路的疲惫，都被这口海风洗得干干净净。
“快到了。”
司机指着前方的朱红色鸟居，层层叠叠往山上延伸，阳光透过鸟居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就是稻荷大社，关谷家的婚礼就在社内的神社。”
众人下了车，刚走到鸟居入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羽墨正和大师兄比划着什么，大师兄穿着和服，鞠躬鞠得差点栽倒；写作型小黑抱着个魔术箱，在给几个穿浴衣的小孩表演“隔空取糖”。
秦羽墨“你们可算来了！”
羽墨跑过来，拉着一菲的手往神社里走。
秦羽墨“悠悠正在化妆呢。”
神社的庭院里，铺着干净的白砂，中央的拜殿挂着红色的注连绳，上面系着金色的铃铛。
关谷穿着深蓝色的纹付羽织，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对着神龛念念有词。悠悠穿着洁白的振袖，袖口绣着粉色的樱花，由几位日本阿姨扶着，看见他们来，眼睛瞬间红了。
唐悠悠“太好了……你们都来了……”
悠悠的声音有点哽咽，被关谷赶紧扶住。
关谷神奇“别激动，宝宝会闹的。”
仪式开始前，主持的神官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喊。
吕子乔“等一下！有位朋友从阿拉善发来祝福！”
是子乔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曾小贤的电台录音——背景里有沙漠的风声，他的声音比平时正经了十倍。
曾小贤“关谷，悠悠，虽然我在阿拉善，没能到现场，但好男人的祝福永远在线！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吵架永远是关谷先认错！爱情公寓永远是你们的后盾，等你们带着宝宝回来，我请大家吃沙漠特产——其实是我托人买的横滨羊羹！”
录音结束时，背景里传来他特有的贱笑。
曾小贤“别忘了给我留块喜糖！”
众人都笑了，眼眶却有点热。
仪式很简单，却格外郑重。
关谷和悠悠对着神龛鞠躬，交换戒指时，关谷的手一直在抖，差点把戒指戴到悠悠的大拇指上。悠悠笑着拍了他一下，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砸在戒指上，闪着光。
赵海棠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交换誓言，突然觉得身边的林幼恩靠得近了些。
她今天穿了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米色开衫，风吹过时，开衫的下摆扫过他的胳膊，带着点温温的触感。
林幼恩“挺感人的吧？”
她侧头看他，声音很轻，像怕打扰了仪式。
赵海棠点头。
林幼恩的耳尖红了，别过脸去，看着拜殿上的铃铛被风吹得轻响，像在替他们数着幸福的秒数。
仪式结束后，大家围着关谷和悠悠拍照。张伟非要和新人比“谁笑得更像新郎”，结果被一菲按着头“强行鞠躬”。
大力给悠悠递了瓶温水，轻声说“孕妇别喝冷的”。
子乔举着手机直播，喊着“美嘉快看！悠悠的婚纱超美”。
羽墨和林幼恩站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嘴角都挂着笑。
夕阳西下时，众人坐在庭院里吃婚宴，关谷爸爸举着清酒，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谢谢大家……关谷和悠悠，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们的幸运。”
赵海棠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幼恩，她正低头剥着虾，夕阳的光落在她发梢，泛着浅金色。他突然觉得，这场跨越山海的婚礼，不止是为关谷和悠悠祝福，更是让他看清了——有些心意，就像这稻荷大社的鸟居，只要一步一步往前走，总有说出口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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