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趴在桌上,手里捏着支马克笔,在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
诸葛大力坐在对面,正对着笔记本敲代码,屏幕上满是跳跃的字符。
赵海棠“大力,你再给我讲讲,那个心形函数到底怎么回事?”
赵海棠把草稿纸推过去,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心形,旁边标着一串看不懂的公式。
赵海棠“为什么x²+(y-³√x²)²=1就能画出心的形状?这里面藏着什么浪漫密码吗?”
大力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指着公式解释。
诸葛大力“这是笛卡尔心形线的变体,本质是极坐标方程的参数化表达。当θ从0到2π变化时,r=1+cosθ的轨迹会形成对称的心形,和浪漫无关,是数学规律的视觉呈现。”
赵海棠“规律就不能浪漫了?”
赵海棠不服气,用笔尖戳着那个心形。
赵海棠“我觉得挺浪漫的啊!我想画出来送给幼恩,告诉她……”
诸葛大力“她不会喜欢的。”
大力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定理。
诸葛大力“她连微积分作业都是抄我的,你觉得她会对着一串公式心动?”
赵海棠的笔顿在纸上。
赵海棠“那……她喜欢什么?”
诸葛大力“限量版香水,新款高跟鞋,或者市中心那家日料店的omakase。”
诸葛大力“她上次跟我吐槽,说用数学公式示爱,还不如直接送支口红实在。”
赵海棠的肩膀垮了下去,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赵海棠“可我觉得……用心形函数挺特别的啊。”
诸葛大力“特别不代表合适。”
大力转回头继续敲代码。
诸葛大力“就像你写的诗,自我感动式浪漫,对她来说可能和超市传单没区别。”
赵海棠刚想反驳,就见林幼恩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穿了条藕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像朵刚绽开的花。
林幼恩“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她走到赵海棠身边,弯腰看他桌上的草稿纸,指尖在那个歪心形上轻轻点了点。
林幼恩“赵海棠,你这画的是土豆还是爱心?丑死了。”
赵海棠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把纸往回拽。
赵海棠“你懂什么,这是心形函数,很高级的。”
林幼恩“高级?”
林幼恩挑眉,从纸袋里拿出块抹茶大福,塞进嘴里,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奶油。
林幼恩“再高级有这家店的大福好吃?”
她把另一块递到赵海棠嘴边。
林幼恩“尝尝。”
赵海棠下意识张嘴咬住,抹茶的微苦混着奶油的甜在嘴里化开,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林幼恩“大力你也尝尝?”
诸葛大力“我不吃,我正在进行绿色饮食。”
胡一菲“你们在说什么公式?”
一菲抱着一卷卷尺从阳台走进来,额角还沾着点灰,手里捏着张新房平面图。
胡一菲“正好,帮我看看这组沙发摆在哪儿合适。”
她把图纸拍在茶几上。
胡一菲“我想放客厅中央,显得宽敞。”
赵海棠凑过去,指着图纸。
赵海棠“放中央太挡路了吧?不如靠窗放,阳光好,还能当个临时小吧台。”
林幼恩也探过头,指尖在图纸上划了划。
林幼恩“靠窗太晒了,夏天肯定热。我觉得放电视墙旁边好,形成包围圈,大家聊天方便。”
诸葛大力“根据黄金分割比例,沙发中轴线应与电视墙保持3.2米距离,且偏离房间几何中心15厘米,这样视觉上最和谐,动线也最合理。”
三人三种意见,一菲看着图纸,眉头皱成了疙瘩。
胡一菲“你们这是给建议还是添乱?一个说中央,一个说靠窗,一个说黄金分割……我看还不如扔硬币决定。”
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是曾小贤打来的。一菲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点。
胡一菲“喂?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曾小贤贱兮兮的声音。
曾小贤“菲菲啊,新房装修别忘了消防安全!我特意查了,根据《建筑防火规范》,每50平方米要配一个灭火器,你们家至少得装三个!我已经帮你下单了,明天就到!”
一菲的脸黑了。
胡一菲“曾小贤!我现在愁的是沙发摆哪儿,你跟我提灭火器?我家又不是军火库!”
曾小贤“这你就不懂了吧?”
小贤在那头据理力争。
曾小贤“灭火器不仅能灭火,还能当装饰品!红色的,放客厅里多喜庆!再说了,万一你做饭又把锅烧了……”
胡一菲“闭嘴!”
一菲吼了一声,直接挂了电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胡一菲“还灭火器当装饰?他怎么不把自己挂墙上当吉祥物?”
林幼恩嘴角抽了抽,一菲姐做饭确实需要备一个灭火器。
张伟从房间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灭火器模型,不知道是从哪儿淘来的,上面还贴着“张伟律师事务所”的贴纸。
张伟“一菲,我觉得曾老师说得有道理!你看我这个,既能当摆设,又能……呃,吓唬人?”
胡一菲“再提灭火器,我就把你和它一起挂墙上。”
林幼恩拉了拉赵海棠的胳膊,往门口退了退。
林幼恩“走吧,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还得被一菲姐的低气压冻着。”
她瞥了眼桌上的图纸。
林幼恩“反正她最后肯定按自己的意思来,问我们也就是走个形式。”
赵海棠跟着她往外走,回头看了眼还在对着图纸较劲的一菲,忍不住笑。
赵海棠“你怎么知道?”
林幼恩“一菲姐那个人,看着听劝,其实主意正着呢。就像……”
她顿了顿,想起几年前一菲姐想把自己的学生筹钱,明明大家可以借给她,非要去打什么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