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卿戴着粉色的耳机，指尖在鼠标上轻快地跳跃，屏幕里的虚拟小羊正叼着她刚种的草莓，撒欢似的往栅栏外跑。
江肆卿皱着鼻子，鼠标点得飞快，马尾辫随着动作在背后轻轻晃动。
江肆卿“程浩哥，快帮我拦它！”
程浩凑过来看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戳来戳去，结果把旁边的鸡窝戳塌了，虚拟的老母鸡“咯咯”叫着扑腾翅膀，鸡毛飞得满屏幕都是。
程浩 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程浩“呃……好像帮倒忙了。”
江肆卿被他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蜜糖。
江肆卿“程浩哥，你是不是只会打CF啊？”
她抢过鼠标，三下五除二把小羊赶进栅栏，又把鸡窝修好。
江肆卿“你看，要这样……”
程浩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幅温柔的画。
他突然觉得，退出赛场后能这样陪着她，看她为了虚拟的小动物笑闹，好像比拿冠军还让人踏实。
程浩“谁让这游戏设计得不合理。”
他嘴硬道。
桌上放着个粉色的蛋糕盒，里面是江肆卿喜欢的草莓慕斯，顶层的奶油被她用小勺挖了个小坑，露出下面粉嫩嫩的蛋糕体。
这是程浩中午特意绕路去买的，那家店的草莓慕斯每天只做十个，他排了半小时队才抢到。
江肆卿 叉起块草莓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江肆卿“程浩哥，你尝尝，超甜的。”
程浩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草莓的酸甜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在舌尖炸开。他的目光落在她圆润的指尖上，那里还沾着点奶油，像颗小小的珍珠。
楼下突然传来肖枫的怒吼，震得天花板都仿佛在颤。
肖枫“小北！侧身！说了多少次侧身！”
江肆卿摘下耳机，有点担心地往下看。
江肆卿“他们训练好凶啊。”
程浩 帮她把耳机戴好，声音放得很柔。
程浩“不用管他们，肖枫哥就这样，越急嗓门越大。”
他顿了顿，拿起她的小勺，舀了点慕斯递到她嘴边。
程浩“来，再吃点，不然要化了。”
江肆卿张嘴吃掉，奶油沾在了嘴角，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程浩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她眼里映出的自己，看着那点晃悠悠的奶油，脑子里像有根弦突然断了。
没等江肆卿反应过来，程浩已经低下头，飞快地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落在湖面，却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唇瓣带着点草莓慕斯的甜，还有点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在她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像被烫到似的退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肆卿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程浩也慌了。
他刚才脑子一热，完全没经过思考。此刻看着江肆卿通红的耳朵和紧绷的肩膀，心里又慌又悔。
程浩“对……对不起，肆卿，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手忙脚乱地想解释，却越说越乱。
程浩“我就是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你别生气，我……”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肖枫炸雷似的吼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肖枫“程浩！你死楼上干嘛呢？！下来陪练！”
程浩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他看着江肆卿依旧低着头、不肯抬眼的样子，心里更慌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程浩“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想去帮江肆卿把耳机戴好，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程浩“那……我先下去了，蛋糕……你慢慢吃。”
江肆卿还是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程浩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下走，心里又懊恼又甜蜜，像打翻了五味瓶。
走到楼梯口时，他还忍不住往上看了一眼，只见江肆卿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害羞。
楼下的训练室里，肖枫正叉着腰站在路小北身后，指着屏幕上的死亡回放，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肖枫“你看看你这走位！跟个靶子似的！程浩以前都不会犯这种错！”
路小北的脸色有点沉，指尖在键盘上攥得发白，却没反驳，只是默默地重新开始游戏。孙奇在旁边想打圆场，被肖枫一个眼神制止了。
程浩刚走进去，就被肖枫抓了个正着。
肖枫“你可算下来了！楼上待着挺舒服？”
肖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停顿了两秒，突然露出点促狭的笑。
肖枫“干什么好事了？脸这么红。”
程浩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
他挠了挠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路小北——他总觉得路小北的目光像刀子，正戳在他背上。
程浩“没……没干什么，就陪肆卿玩了会儿游戏。”
肖枫 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把一件备用队服扔给他。
肖枫“穿上，陪他们打两把。小北他们需要个活靶子练练枪法。”
程浩接住队服，手指有点抖。他看向路小北，对方刚好也抬起头，眼神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只是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屏幕。
苏佳意靠在王凯肩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苏佳意“你看程浩那样，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王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程浩换好队服，坐在备用机位上，心里却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刚才江肆卿红透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戴上耳机，刚进游戏，就被路小北精准地爆了头。
哪吒“我去！小北哥这枪法！程浩哥你也太菜了吧！”
程浩啧了一声，重新复活，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棉花，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肖枫在旁边看得直皱眉，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肖枫“想什么呢？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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