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家又聚在电脑面前练习。

江肆卿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臂弯里，看着屏幕上路小北他们灵活的操作，眼皮却越来越沉。

哪吒正对着麦克风大喊。

哪吒“小北左边！补枪！”

他的声音震得耳机嗡嗡响，转过头时，看到江肆卿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忍不住笑了。

哪吒“肆卿，困了就上去睡吧，这儿有我们呢。”

江肆卿猛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像蒙了层薄雾。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江肆卿“没事……我再看会儿。你们打得好激烈啊……”

程浩刚打完一波漂亮的突袭，摘下耳机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她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上，眉头轻轻皱了皱。

程浩“上去睡吧，楼上房间给你收拾好了。”

他站起身，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程浩“我帮你把枕头抱上去？”

江肆卿摇摇头，慢吞吞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站不稳，被程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江肆卿“谢谢程浩哥……我自己可以的。你们也别练太晚啦。”

路小北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才重新落回屏幕上，只是敲击键盘的力道，似乎比刚才重了些。

江肆卿踢掉拖鞋，一头栽倒在床上，小熊睡衣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没等她把漫画拿起来，眼皮就彻底黏在了一起，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训练室的激战还在继续。

凌晨一点，训练终于结束。键盘声骤然停止，训练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哈欠声。

哪吒“我先上去瘫着了……明天谁叫我训练我跟谁急……”

苏佳意伸了个懒腰，王凯默默地帮她收拾好东西，伸手牵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往楼梯口走。

程浩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落在楼梯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迈开了脚步。

程浩“我上去看看肆卿，她枕头好像没放好。”

路小北刚把轮椅停在楼梯口，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看着程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沉默了几秒，也转动轮椅跟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夜灯发出昏黄的光，映得地板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程浩轻手轻脚地走到江肆卿的房门前，门没关严，留着条细细的缝。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女孩蜷缩在被子里，像只温顺的小猫，怀里还抱着半露在外的小熊玩偶，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程浩“肆卿？睡着了吗？”

里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动静，紧接着是江肆卿含混不清的声音。

江肆卿“……程浩哥？”

程浩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清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样子，头发乱糟糟地竖在头顶，脸颊上还印着枕头的纹路，傻乎乎的，却格外让人心里发软。

程浩“我们训练完了，上来看看你。”

他走到床边，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程浩“睡得好吗？有没有冻着？”

江肆卿“……挺好的……你们也早点睡呀……”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又开始打架。

江肆卿“训练……辛苦了……”

程浩看着她困得快要栽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音放得更柔了。

程浩“知道了，你快睡吧。晚安。”

江肆卿含混地应了一声，头一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程浩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才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了，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路小北站在门口，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沉。

路小北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出去，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程浩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有点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却还是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路小北轻轻带上门。

路小北“很晚了，别打扰她休息。”

程浩揉了揉被攥得有点发红的手腕，心里有点窝火，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