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虫

粉色的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江肆卿的脸上，像给她敷了层金粉。

她蜷缩在被子里，怀里抱着半露在外的小熊玩偶，嘴角微微张着，均匀的呼吸吹动了额前的碎发，像只贪睡的小猫。

程浩“肆卿！起床啦！”

程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程浩“再不起早饭就凉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像条翻了个身的毛毛虫，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程浩在门外叹了口气，抬手又敲了敲门，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些。

程浩“真不起？哪吒把最后一个肉包藏起来了，说等你起了就给你吃。”

房间里依旧没动静。程浩挠了挠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正好落在江肆卿的脚边。

她穿着件粉色的兔子睡衣，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上面还沾着根短短的线头。

程浩走到床边，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突然伸出手，轻轻揪了揪她的马尾辫。

程浩“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肆卿被揪得唔了一声，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像蒙了层薄雾。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人，又缓缓闭上眼睛。

江肆卿“程浩哥……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小乌龟。

程浩被她逗笑了，弯腰把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塞进被子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程浩“不行，路小北都练完一组了。”

他故意板起脸，却没什么威慑力。

程浩“再不起，我就把肉包全吃了。”

提到肉包，江肆卿的眼睛终于掀开一条缝，像只闻到香味的小馋猫。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竖在头顶，脸颊上还印着枕头的纹路，看起来傻乎乎的。

江肆卿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逼了出来。

江肆卿“我的肉包……”

她揉了揉眼睛，眼神依旧迷糊。

江肆卿“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今天又不用训练赛。”

程浩从衣柜里拿出她今天要穿的米白色毛衣，放在床头。

程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啊。”

他看着她顶着鸡窝头发呆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

程浩“快去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江肆卿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慢吞吞地爬下床，脚刚碰到地板就缩了回去——有点凉。程浩看着她踮着脚尖去找拖鞋的样子，像只笨拙的小企鹅，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江肆卿洗漱完下楼时，训练室已经热闹起来了。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此起彼伏。

哪吒正趴在电脑前，嘴里叼着个肉包，含糊不清地喊着。

哪吒“肆卿！这里！给你留了肉包！”

他面前的盘子里果然放着个圆滚滚的肉包，油光锃亮的，一看就很好吃。

江肆卿眼睛一亮，像只被引诱的小兔子，快步跑过去，拿起肉包就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肉馅在嘴里化开，带着浓浓的酱香，烫得她直呼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江肆卿“谢谢哪吒！”

她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了点油星，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程浩跟在她身后下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看到她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递过一张纸巾。

程浩“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把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程浩“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江肆卿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喝了口牛奶，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大家训练，眼睛亮晶晶的。

路小北坐在轮椅上，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屏幕上的角色灵活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

江肆卿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江肆卿“小北，你好厉害啊。这个走位好帅！”

路小北的动作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依旧盯着屏幕，声音有点不自然。

路小北“还行。”

他操控着角色完成一个漂亮的爆头，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路小北“早饭吃了吗？”

江肆卿举起手里的肉包，晃了晃。

江肆卿“吃啦！程浩哥给我留的。你要不要吃一口？超好吃的！”

路小北摇摇头，刚想说不用，程浩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程浩“他不爱吃甜的，肆卿，你自己吃吧。”

苏佳意坐在对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苏佳意“程浩，你对肆卿也太照顾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程浩的脸颊瞬间红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程浩“佳意，你别瞎说。”

江肆卿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默默喝粥，耳朵却悄悄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