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吹头发？

江肆卿抱着个粉色的礼物盒，踮着脚往苏佳意身后躲，马尾辫扫过苏佳意的胳l膊，带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江肆卿“佳意姐，你闭上眼睛嘛，给你个惊喜！”

她的声音甜得像加了蜜，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的梨涡里盛着期待。

苏佳意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露脐装，外面套着件印着动漫角色的外套，头发挑染成了紫色，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听到江肆卿的话，她挑了挑眉，转过身时，假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苏佳意“又搞什么鬼？”

江肆卿把礼物盒往她怀里一塞，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江肆卿“生日快乐呀佳意姐！这是我在深圳老街给你挑的，保证你喜欢！”

苏佳意拆开盒子，里面躺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佳”字。她愣了愣，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眼眶突然有点热。

苏佳意“搞这么煽情干嘛……”

路小北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程浩拎着个蛋糕走进来，盒子上印着奶油做的动漫人物。

程浩“寿星呢？快来许愿！今晚火锅我包了，随便点！”

哪吒和王凯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吃毛肚、鸭肠、黄喉。训练室里难得有了欢声笑语，连墙角的旧电脑都仿佛不那么吵了。

就在这时，俱乐部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束红玫瑰，身后还跟着个人，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

万能角色“佳意，我来了。”

苏佳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把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露出来的腰腹，紫色的挑染头发被她捋到耳后。

苏佳意“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像被风吹得发颤的树叶。

男人走进来，目光扫过训练室的环境，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换上温柔的笑，把玫瑰递到她面前。

万能角色“生日快乐。我们……谈谈好吗？” 他的目光落在苏佳意身上，带着点审视。

万能角色“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江肆卿和程浩对视一眼，悄悄拉着哪吒和王凯躲到墙角。路小北的轮椅停在原地，他看着苏佳意紧绷的侧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王凯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往墙上靠了靠，指尖捏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知道这个男人，是苏佳意的前男友，也是她之前处处讨好的人。

苏佳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玫瑰，花瓣上的水珠沾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苏佳意“有什么好谈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疏离。

万能角色“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总让你改这改那。”

他放低姿态，语气诚恳。

万能角色“但我是爱你的啊。你回来好不好？我给你找了份文职工作，不用再待在这种地方……”

苏佳意“这种地方怎么了？”

男人没接话，只是把蛋糕递过来。

万能角色“我订了你以前最喜欢的草莓蛋糕，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苏佳意看了眼队友们，程浩冲她耸了耸肩，江肆卿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佳意“……好吧。”

晚上的火锅店灯火通明，牛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男人坐在苏佳意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都是些清淡的蔬菜。

万能角色“多吃点青菜，你以前总说要减肥。”

苏佳意默默地把菜夹回碗里，没说话。

王凯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戳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男人，像只护食的狼。

王凯“佳意爱吃毛肚，你不知道吗？” 他夹了一大筷子毛肚放进苏佳意碗里。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

万能角色“她胃不好，不能吃太辣。”

王凯“她自己乐意吃，你管得着吗？”

程浩赶紧打圆场，给男人倒了杯酒。

程浩“哥，别介意，凯哥就这脾气。”

他给江肆卿使了个眼色，让她劝劝。

江肆卿拉了拉王凯的胳膊，声音软软的。

江肆卿“凯哥，吃菜呀，这虾滑看着好好吃。”

饭局上的气氛越来越微妙，王凯和男人明里暗里较劲，一个给苏佳意夹辣的，一个给她夹清淡的；一个说她今天穿得好看，一个说还是以前的裙子更适合她。

苏佳意终于忍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苏佳意“你们别争了！”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眼眶红红的。

苏佳意“有什么好争的？”

万能角色“佳意，我是为你好……”

苏佳意摇摇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苏佳意“为我好？你知道我真正喜欢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突然变得很亮，像蒙尘的星星被擦亮了。

苏佳意“我以前总以为，只要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你就会一直喜欢我。……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苏佳意打断了。

苏佳意“我本来就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女生。我喜欢打游戏，喜欢和队友们在一起，喜欢素颜，喜欢吃辣……这些，你从来都没接受过。”

她站起身。

苏佳意“你先走吧。”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万能角色“佳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佳意笑了，眼泪却还在掉。

苏佳意“以前的我，是装的。现在，我想做我自己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拿起外套。

万能角色“我在楼下等你。”

苏佳意“不用了。”

男人走后，包厢里一片寂静。苏佳意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毛肚放进锅里，烫熟后塞进嘴里，辣得眼泪直流，却笑得像个孩子。

苏佳意“真好吃。”

程浩给她递了瓶可乐。

程浩“想通了就好。”

回到俱乐部房间，苏佳意突然打开了直播。摄像头对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卸妆——先是擦掉口红，露出原本有点干裂的嘴唇；然后是擦掉粉底，露出脸上的小雀斑；最后是撕掉假睫毛，露出原本不算长的睫毛。

苏佳意对着镜头，声音有点抖，却很坚定。

苏佳意“大家好，我是苏佳意。以前总喜欢cos各种角色，其实是因为自卑。我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不够温柔，怕大家不喜欢我……”

她指了指自己的雀斑。

苏佳意“这些，我以前总用粉底盖着。我觉得不好看，可这就是我啊。”

苏佳意“从今天起，我不想再装了。我就是我，喜欢打游戏，喜欢吃辣，有点暴躁，有点任性……这样的我，你们还会喜欢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了——

“佳意你超美的！”

“做自己最酷！”

“我们喜欢的就是你啊！”

训练室里，路小北、江肆卿、程浩、王凯、哪吒都看着屏幕，眼睛红红的。

王凯别过头，偷偷擦了擦眼睛。

直播结束后，江肆卿第一个冲进苏佳意的房间，从背后抱住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

江肆卿“佳意姐，你超棒的！我最喜欢你了！”

苏佳意愣了愣，随即转过身，回抱住她，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开心的眼泪。

苏佳意“谢谢你，肆卿。”

程浩他们也走了进来，房间里挤得满满的，却一点都不觉得拥挤。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像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苏佳意看着眼前的队友们，突然觉得，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不用伪装，不用讨好，做最真实的自己，身边有一群懂她、支持她的人。

这个生日，没有精致的蛋糕，没有昂贵的礼物，却让她明白了一个最重要的道理：做自己，才最快乐。

晚上。

江肆卿刚洗完澡，头发用毛巾裹着，发梢的水珠滴在浅蓝色的睡衣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踮着脚爬上靠门的下铺，床垫发出“吱呀”一声呻吟，像怕被压散架。

程浩睡在她斜对面的上铺，穿着件白色背心，胳膊肘撑在床沿，看着她整理枕头。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

程浩“头发没擦干，小心着凉。”

江肆卿吐了吐舌头，露出两颗小虎牙。

江肆卿“忘了拿吹风机，等它自己干啦。”

江肆卿“你也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上铺的床板突然晃了晃，程浩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在栏杆上，发出“咚”的轻响。

路小北睡在江肆卿旁边的床铺，原本背对着他们，这时猛地翻了个身，他穿着件灰色的长袖T恤，袖口撸到小臂，露出几道训练时不小心蹭出的红痕。

路小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不耐烦，像被打扰了清梦的猫。

路小北“吵什么？要聊出去聊。”

江肆卿吓得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对着程浩做了个“嘘”的手势，指尖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程浩憋着笑，朝路小北的方向撇了撇嘴，也躺了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程浩对着空气小声说。

程浩“知道了，路队长。”

江肆卿悄悄侧过身，能看到路小北的背影，他的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T恤的布料绷在背上，能看到淡淡的脊椎轮廓。

刚才他虽然凶巴巴的，可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就像以前在网吧训练，他总嫌哪吒吵，却会在夜里帮哪吒盖好掉在地上的外套。

床板又响了一声，这次是路小北翻了个身，脸朝着她的方向。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像两排小小的栅栏。

路小北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没那么冲了。

路小北“头发没干就睡，明天该头疼了。”

江肆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她赶紧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声音细若蚊吟。

江肆卿“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