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的深秋,梧桐叶把香榭丽舍大街铺成了金色的海洋。
沈鹤安站在巴黎歌剧院的后台,指尖划过斯坦威钢琴的琴键,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镜子里的她穿着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颈间的钻石项链是肖枫昨天在旺多姆广场买的,切割成音符的形状,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肖枫抱着件驼色大衣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飘出马卡龙的甜香。
肖枫“还有半小时开场,要不要吃块草莓的?”
他把大衣搭在椅背上,从纸袋里拿出块粉嫩嫩的马卡龙,递到她嘴边。
肖枫“我排队买的,据说这家是苏菲玛索最爱吃的。”
沈鹤安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笑着拍开他的手。
沈鹤安“别闹,等会儿上台要唱歌剧选段,吃甜的会齁着。”
她看着他鼻尖沾着的白霜,像只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小狐狸,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
沈鹤安“你在台下乖乖的,别跟粉丝抢签名位。”
肖枫立刻举起手,像个保证不调皮的小学生。
肖枫“我保证!就坐在第一排,当你最忠实的听众。”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凑近。
肖枫“不过……等会儿谢幕的时候,我能冲上台给你献花吗?像电影里那样。”
沈鹤安被他逗笑了,推了他一把。
沈鹤安“正经点,这是巴黎歌剧院。”
话虽如此,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沈鹤安“后台有工作人员会送花,你乖乖等着就好。”
演出结束时,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沈鹤安谢幕三次,台下的欢呼声仍未停歇。肖枫坐在第一排,手里的花束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听不懂意大利语的歌剧,却看懂了她指尖流淌的深情,看懂了台下观众眼里的痴迷。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
塞纳河上的游船还亮着灯,像浮在水面的星星。肖枫把沈鹤安裹进大衣里,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肖枫“他们都在喊你的名字,安安,你听到了吗?你太厉害了。”
沈鹤安靠在他肩上,听着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嘴角扬着浅浅的笑。
沈鹤安“以前在音乐学院练琴,总觉得能在巴黎歌剧院演出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沈鹤安“现在觉得,有你在台下,比任何掌声都重要。”
……
在美国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的后台比巴黎歌剧院更热闹。
记者举着相机围上来,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沈鹤安穿着白色的演奏服,耐心地回答着问题,肖枫站在她身后半步,像个尽职的保镖,不动声色地隔开拥挤的人群。
记者“沈小姐,这次巡演的曲目里,《引力》这首曲子是专门为肖先生创作的吗?”
沈鹤安的目光落在肖枫身上,笑了。
沈鹤安“是的,灵感来自他和朋友们创立的俱乐部。”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沈鹤安“那是群为了梦想拼尽全力的人,他们的故事,本身就像首动人的曲子。”
肖枫的耳朵瞬间红了,伸手挠了挠头,却把腰挺得更直了些。
……
在纳什维尔的乡村音乐博物馆,肖枫像个找到宝藏的孩子,指着墙上的吉他藏品兴奋地叫沈鹤安来看。
肖枫“你看这个!是约翰尼·卡什用过的吉他!”
他拿起旁边的体验琴,笨拙地拨了个和弦。
肖枫“我学过这个,《Folsom Prison Blues》!”
沈鹤安靠在栏杆上,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眼里的温柔像融化的蜜糖。
她拿出手机,悄悄录下这段跑调的弹唱,打算回去设成手机铃声。
……
洛杉矶的好莱坞露天剧场,沈鹤安的钢琴声与交响乐团的弦乐交织在一起,月光洒在舞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枫坐在观众席的最高处,手里拿着个望远镜,镜头始终对准舞台中央的身影。
旁边的老太太笑着用英语问他是不是沈鹤安的粉丝,他用力点头,骄傲地说。
肖枫“她是我太太。”
离开美国前,沈鹤安在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办了场大师课。
肖枫坐在教室后排,看着她站在讲台上,耐心地指导学生指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上了层金边。下课铃响时,有个华裔女孩红着脸问她。
“沈老师,您是怎么平衡事业和爱情的?”
沈鹤安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肖枫身上,笑了。
沈鹤安“因为爱你的人,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
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是古典音乐的圣殿。沈鹤安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刚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肖枫看着她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敬意,突然觉得,那些年在旧仓库里吃的泡面,那些为了比赛熬的夜,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注脚。
……
在米兰斯卡拉歌剧院,沈鹤安的演出海报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与帕瓦罗蒂、多明戈的海报并排。
肖枫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个迷你歌剧魅影面具,偷偷塞进她的琴盒——他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这部音乐剧。
……
德国莱比锡的巴赫博物馆,沈鹤安在古钢琴前弹奏《勃兰登堡协奏曲》,肖枫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本乐谱,虽然看不懂音符,却听得格外认真。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
巡演的最后一站是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的音乐厅里,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沈鹤安的钢琴声与窗外的雪落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演出结束后,肖枫牵着她的手,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给它戴上他的围巾,贴上沈鹤安的发夹。
肖枫“这个雪人,像不像我们?”
他呵出一团白气,看着它在路灯下泛着光。
沈鹤安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闻着熟悉的、混合着雪松香的味道。
沈鹤安“像。”
沈鹤安“肖枫,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远。”
肖枫紧紧抱住她,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肩膀,瞬间融化成水,却冻不住心里的暖。
肖枫“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肖枫“能看着你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回程的飞机上,沈鹤安靠在肖枫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本巡演纪念册,每一页都贴着他们在不同国家的照片。
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下,纽约的布鲁克林大桥上,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圣彼得堡的雪地里……肖枫小心翼翼地翻开,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我的钢琴家,我的全世界。”
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边,像铺了条通往未来的路。
肖枫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嘴角扬起温柔的笑——不管是引力俱乐部的荣耀,还是世界舞台的掌声,都不及此刻她均匀的呼吸声,来得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