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的人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时，叶余发现自己蜷缩在孟晚的床边，手指还缠着对方的衣角，他猛地坐直身体，脖颈因为别扭的睡姿而发出抗议的咔嗒声，床上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凹陷的枕头和凌乱的被单。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叶余揉着酸痛的脖子走过去，看见孟晚正翻动着平底锅里的鸡蛋。

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下巴上的胡茬闪着细碎的光。

叶余早。

叶余靠在门框上，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

孟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继续专注于锅里的早餐。

孟晚咖啡煮好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着昨夜未尽的对话。孟晚倒了两杯咖啡，递给叶余一杯。他们的指尖在杯柄处短暂相触，孟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一滴咖啡溅在灶台上。

叶余小心

叶余抽出纸巾擦拭，故意打破沉默

叶余你今天要去警局吗

孟晚嗯。

孟晚将煎蛋铲到盘子里

孟晚最后一次心理评估

叶余注意到他说"最后一次"时嘴角的紧绷。这意味着孟晚要么被允许回归岗位，要么被强制退休。

叶余哥…我陪你去吧

孟晚不用

孟晚斩钉截铁地拒绝

孟晚你今天有课。

叶余张嘴想反驳，门铃突然响了

孟晚皱眉，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昨天收到的手枪。

孟晚你约了人吗

叶余摇头，走向门口，透过猫眼，他看到林小雨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叠资料。

叶余是我同学。

他回头对孟晚说，然后打开门

叶余林小雨？有事吗

林小雨的目光越过叶余，好奇地打量着公寓内部。

林小雨昨天你走得太急，落下了历史笔记。

她递过一叠纸张

叶余接过笔记，感到孟晚的目光像激光一样灼烧着他的后颈。

叶余没关系，谢谢你来送笔记。

林小雨踮起脚尖，突然凑近叶余耳边

林小雨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在楼下，你要小心。

叶余浑身一僵。

叶余什么男人？

林小雨从学校就一直跟着你的那个。

林小雨困惑地眨眨眼

林小雨我以为你注意到了...

叶余还没来得及回应，孟晚已经出现在他身旁，左手自然地搭上门框，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屏障。

孟晚你好，我是叶余的哥哥

他的声音礼貌而冰冷

孟晚谢谢你来送笔记

林小雨的脸红了

林小雨不、不客气

她后退一步

林小雨那我先走了，叶余，周五的派对...

孟晚他不会去。

孟晚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林小雨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故作明白的摆了摆手

林小雨哦，那好，不过我们随时欢迎你

门关上后，叶余转向孟晚，挑起眉毛

叶余他不会去？

孟晚的耳根微微发红，但表情依然严肃。

孟晚有人跟踪你到楼下了，你还有心思参加派对？

叶余那我也要参加

叶余忍不住嘴角上扬。

孟晚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

孟晚恼火地走向窗边，小心地拨开百叶窗一角往下看

戴蓝色鸭舌帽，黑色夹克，站在便利店门口假装看报纸

孟晚看到了吗？

叶余凑过去，脸颊几乎贴上孟晚的肩膀，他确实看到了那个男人，对方正时不时抬头望向他们所在的楼层。

叶余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