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原创女主戚子茉
双璧亲情
曦臣哥哥自责吐血,他伤害的是他最想保护的人。
忘羡:什么兄长啊妹妹啊真的太不省心了!
虐也要成双成对地虐~一个也不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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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蓝曦臣还能调息强行压着那毒,可到了三伏天便是如何都压制不住了。他开始咳嗽,短短几日里便咳得越来越厉害,严重时呼吸都困难。阿禾要去云深不知处请医修,蓝曦臣却不让她去,说让蓝忘机知道了又要担心。他自己调息,过了三伏天便好了。
可身上越是难受却越忍不住去想让他最难过的事。
他闭目想起十七岁那年在围猎场救下戚子茉后,怀抱着被吓得发了烧的子茉去彩衣镇。那时子茉迷迷糊糊躺在她怀中,手还攥着她的袖子,他知子茉也许是梦见了林中的场景害怕了,便将她抱得很紧。好像从那时起,让这小姑娘快乐便成了他的愿望。
刚接任宗主之位的那几年,即便是蓝家这种纷争少的家族,也免不了长老对他做事指指点点。每人的要求不同,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把控怎样来做这个宗主。除了自家弟子及家人的温饱,便是姑苏地界上百姓的平安。他常常得了空去彩衣镇走走,路过碧灵湖边总能看到小子茉在湖边浅滩上嬉水玩闹。看到小姑娘能在姑苏地界上自由玩耍,不用担心不安定、有邪祟,能这样笑着嚷着,就算是长老再究他错处,他也觉得自己这宗主做得尚可。
而后这小姑娘来了云深,他真想让她就这么陪在自己身边,可她应当还是喜爱山下的自由自在吧,便不能勉强她。可是后来她却说想留在云深,再后来知道她原来是想留在自己身边。现在回想起那些日子,真是多过上百年千年也不会厌烦。
总对她说不必考虑那么多,在寒室可以永远做个孩子。忘机说两人相爱便应当共同面对一切,可自己却只想让子茉品尝世间甜蜜的那一部分,所有的苦难灾祸都有自己扛着。可最终,在这世间,第一个让她品尝到痛苦滋味的人却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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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蓝曦臣目送戚子茉的身影消失在寒室的门前,心里便只祈祷着戚子茉伤得没有那样重。
戚子茉困难地支撑着身子下山,身上没有一处不难受。除了魏无羡送她的镯子和随身的剑,她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在山门前她遇到了魏无羡,蓝忘机也在一旁。魏无羡在金麟台受了伤,昏迷几日刚醒便听到戚子茉被罚了戒鞭,他便不顾蓝忘机劝阻从静室跑了出来。
戚子茉见魏无羡看着她一脸心疼不知说什么的样子,她便是先开口了。
“哥哥。”戚子茉看着魏无羡,没想到从小听说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听她喊一声哥哥眼眶就能红了。“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对我讲,可是我今天太累了,下次吧。我……我没事的,哥别跟着我了,你在金麟台受了伤,要好好静养的。”
说完戚子茉便转身离开了,只是魏无羡怎会不跟上去呢,小时候烫着腕他都着急得不得了,现在可是挨了戒鞭啊。只是她不让跟,魏无羡便也没有凑上去,只是远远地走在身后。
长街上落了大雨,那应当是那年最大的一场雨,大到路上没有路人行走,大到路旁的街坊铺子都闭门闭窗。戚子茉就这样一步步踏着雨,而蓝忘机追上魏无羡给他撑着伞。
戚子茉觉得快要撑不住了,只是赶上雨也无妨,便什么都让她受着吧,又能如何?可她也只有这片刻的洒脱,下一秒腹中的痛便是加倍的剧烈,她不禁弯下腰,最后支撑不住倒在了大雨里。
魏无羡见了跑出蓝忘机撑的伞,到跟前将戚子茉抱进怀里。“子茉,你怎么了?别吓哥哥……”
“哥哥,我肚子好疼……啊……好疼……”戚子茉疼得失声喊了出来。
魏无羡低头看见戚子茉身下满是血,融进雨水里,身下一片都红了。他吓坏了,抱起戚子茉去找大夫,戚子茉撑了一会儿便疼得晕了过去。
戚子茉醒来的时在一处客栈里,身旁是魏无羡守着她。见她醒了,魏无羡握紧她的手暖着她。“还疼吗?”
“我怎么了?”戚子茉腹中的疼痛缓了些,但头晕得厉害。
而魏无羡却不知如何开口,“傻姑娘你……你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吗?就这么……没有了。”
戚子茉听过愣了一刻才明白,眼泪便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她离开云深不知处时本觉得与蓝曦臣再无牵连也好,孑然一身也轻松。可得知原本与那人还是能有一丝牵连的,心里却那样痛。原来,她本该和蓝曦臣有个孩子的。
魏无羡见她呆呆地流泪不说话,担心极了。“子茉你说句话,你别吓哥哥。”
戚子茉不知如何接受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忽然放声尖叫,还要用头撞一边的床架。
魏无羡心疼地抱住她,“快别乱动,戒鞭还伤了筋骨呢……”
待戚子茉喊完一阵,她便又沉默了,同她说什么也没有反应,也不进食不喝药。
一旁的魏无羡也忍不住抹了泪,“子茉,你别这样。你不心疼自己,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小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这是爹娘给你取的名字,我知道你听着不习惯,可是我寻你那些年,每日心中都念许多遍这个名字。我现在终于找到你了,能不能让我这么叫你一下?”
戚子茉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呆呆地点头。
“小璟,我知你从前过得很幸福,若是跟着哥哥一定不能过得那样好……可是现在,你受了挫折,哥哥会陪着你。”魏无羡伸手捧住戚子茉的脸,“现在哥哥要和含光君一起将一些事弄清楚,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受不白冤枉。你好好吃饭、吃药,等哥哥回来好不好?哥哥找了你一世,是因为你的血我才重新回来的,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就当是为了我,照顾好身体,等我回来好不好?”
戚子茉沉默地眨眨眼,又点头。魏无羡端起药碗喂药,戚子茉终于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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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蓝忘机则是先回到云深不知处,他知兄长心里也定是不好受。
还未进门便听到蓝昕的声音。“泽芜君,我不是不信蓝老先生的问灵,但我更相信子茉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泽芜君不是应当比我更相信她吗?”
“你想如何?”蓝曦臣的声音有些弱,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我亲自问灵。爷爷是我世上最亲的亲人,阿宏是我一起长大的弟弟。”蓝昕道。
即便是蓝曦臣坚信蓝启仁亲自问灵不可能出问题,但终是希望还有一丝转机。“你去吧。”
蓝昕推门出去,迎面是立于门外的蓝忘机。“等我片刻,我看看兄长,晚些与你同去。”
“含光君也不信?”
“叔父的问灵自然不会出问题,但云卓君修为高深却被弦阵损伤本就有极大疑点。”
蓝昕点点头,“那我等含光君。”
蓝忘机踏进寒室,蓝曦臣正闭目调息。
“兄长可还好?”
“无事。”
“兄长今日这样做是何意?”
蓝曦臣睁开眼,眼眶是肿的。“秉公处置。”
蓝忘机看着他兄长,“即便我都知不可能是她做的。”
蓝曦臣并没有理会蓝忘机的话。“她回戚家了?”
“没有。”
蓝曦臣一听紧张了起来,“去了何处。”
蓝忘机欲言又止,见兄长本就心绪不宁,还不知他听了会如何。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的伤如何了?”
看啊,兄长这样担心戚子茉,他心里的痛根本不比戚子茉少半分。
“忘机,你回答我,她出什么事了?无羡陪着她?”
蓝忘机点头,“魏婴陪着她。她不知……自己有了身孕,被戒鞭所伤……落了胎。我离开客栈时,她还没醒。”
蓝曦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是一阵耳鸣,胸口也仿佛被堵住无法呼吸。他扶住书案,血气上涌,连忙扯过手边的帕子捂住嘴,再拿开时帕子内竟已满是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