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原创女主戚子茉
双璧亲情
曦臣哥哥:你罚她了??
叽:我没有,我不敢。但是该罚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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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与蓝忘机对坐,正谈家中之事,隔壁却响起东西碎裂的声音。
“禾姨,怎么了。”蓝曦臣问。
阿禾用又哑又小的声音答道:“对不住,碗上沾了油,手滑不小心砸碎了。”
她声音小得也只有蓝曦臣听习惯了才能明白,蓝忘机在一旁甚至没听到她说什么。
“无事的,收拾时小心些。”蓝曦臣嘱咐道。
蓝忘机看着兄长,承受这般打击后性情却依如原来的温和。见蓝曦臣抿嘴笑,便知他是又想着戚子茉了。“兄长又想到子茉什么了?”
“想到当年她听学时间久了本是看起来懂事了许多,有一日却因为砸了个碗掉眼泪,我那时已经许久未见她哭了,就为了个碗……我当时在想,果真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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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听学结束的大考,戚子茉如愿以偿进了前三甲,位列第二,只比第一的蓝宏差了一点,却甩开了第三名许多。蓝启仁也没再为难她,还有几分将贪玩小弟子教育成材的小成就感。
好不容易能留在云深不知处,可大考完一月便要考书办,比起听学大考,考书办却是更难了。大考只面向听学弟子,多数还是听着姑苏蓝氏美名送过来的别家子弟。可书办就不同了,是面向所有云深不知处的内外门弟子。
戚子茉听学结束只下山回家休息了两日便回到云深不知处准备书办考试选拔。那些日子,她第一次为了背书考试熬夜。姑苏蓝氏外门女弟子极少,她一人住一间,挑灯夜战也不影响他人休息。常常是一抬头天已蒙蒙亮,赶紧去榻上睡一小会儿,卯时便又起来了。
每日盯着浓重的黑眼圈连蓝曦臣都怕碰到,碰巧遇见时蓝曦臣总让她多休息,不必这般拼命。可戚子茉只说,也就剩半月,坚持一下就熬过去了。
一日,蓝曦臣听到戚子茉在膳房前晕倒的消息,担心得不行。
其实戚子茉也不是晕倒,只是她在膳房排队领饭,实在太困,头顶着前一个女修的背睡着,前面的女修顺着队伍向前走了一步,睡熟的戚子茉便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碗砸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可她确实太困了,即便引的膳房前的人都看了过来,她倒在地上一时也没醒。
迷迷糊糊被人扶回房中休息,一觉醒来后,转头一看,她日日用来盛饭的碗被摔碎成了八瓣,竟还有人拾了帮她拿回来。
可是砸饭碗是什么征兆,她心头一颤,这意思是不是她考不上书办了?她本是努力说服自己一定可以,才能这般一股劲儿不停地背书练习。自己胡乱一想这砸饭碗的征兆,竟突然间害怕又难过。两行泪落下,又觉得自己没出息,还没考呢,砸个饭碗怎么了!她便又急忙抬手将泪水抹去。
听说戚子茉晕倒急忙赶来的蓝曦臣却是恰巧看到她靠在榻上抹泪,以为是病了何处难受得厉害,担心地冲到戚子茉面前,扶了扶她的肩。“子茉,何处不适?很难受吗?我叫医修来。”
“曦臣哥哥,我无事啊……就是有些困,刚刚睡了会儿,现在没事了,不必麻烦医修的。”戚子茉看见蓝曦臣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却是偷乐了。
蓝曦臣用帕子抹去那还挂在戚子茉下巴上的泪,柔声问道:“那怎么哭了?”
戚子茉转头看看桌上的碗。
“砸碎了碗再去领一个便好。”蓝曦臣不解。
戚子茉小声说:“我就是觉得这兆头挺不好的……砸饭碗,我怕我考不上书办了。”
蓝曦臣差点笑出声来,“傻姑娘,想什么呢!你这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这都开始胡思乱想了。不必如此紧张,就算不做书办,你也已经能留在云深了,每年都有机会。可不要为了准备考试伤了身子。”
蓝曦臣拿起枕边的书合起放在窗边的书案上,“已入夜,今日别读书了。好好休息,明日卯时起再读,听话。”
戚子茉本还想说还未至亥时,能再多背几句诗词,只是听见蓝曦臣用那哄人的语气说“听话”,她便没办法反驳了。只能乖乖躺下,蓝曦臣为她掖了掖被子,她一时觉得这动作亲昵了些,红了脸,还好下一秒蓝曦臣就帮她灭了灯。
戚子茉在漆黑中用较凉些的手捂着发烫的脸,冷静了片刻。看到了蓝曦臣,她又多了几分动力。若是想以后日日都见他,明日便要更努力些。
后来与戚子茉关系要好的师姐蓝昕总说戚子茉是个当真没心机的,这若是换了别家女修,见蓝曦臣这些举动便是不会如此紧张着备考了。蓝家人基本都是认准一个一生不改的,她总有一日能伴在身侧。
蓝曦臣讲起戚子茉时总是开心,她的这份率真单纯似乎自己许久前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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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替蓝曦臣加了些茶,陈茶香气没有新茶浓,味道却是涩口,蓝忘机沏茶时便只加了少许茶叶,茶汤清澈。“那时子茉的确为了考寒室的书办很是努力,我曾两次巡夜发现她亥时熄了灯,之后又偷偷点上灯读书。”
蓝曦臣拿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你罚她了?”
蓝忘机心里想,违反了家规是该罚的吧。“头一次我见她点起灯打着哈欠看书,我想兄长是想让她能留在寒室的,便也装作不曾看见。第二次,我看她掐着自己胳膊让自己清醒些,我知晓兄长那时心疼子茉,便过去让她灭了灯休息,但不曾罚她。”
“嗯。”蓝曦臣饮着茶,觉得弟弟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
蓝忘机想起,当时他见兄长对戚子茉那般好,心里其实有些莫名的不舒服。罚了戒尺送药,读书辛苦又偷偷送了不少补身子的东西,兄长还从未对除自己之外的人那般好过。只是后来戚子茉考上寒室书办后,蓝忘机才发现这小姑娘对兄长也是用心,便只剩下羡慕了。
这应当便是彼此的命定之人吧,那时的自己却是以为与魏婴天人永隔,看着兄长与子茉朝夕相处,既为兄长高兴,心里又免不了难过。
在蓝忘机眼里,后来的戚子茉已不是最初那般小孩脾气,作为寒室书办做事算得上稳重。只是兄长总是将她如孩子般呵护,觉得她备考书办时辛苦,考完后放了她好一阵子假。
蓝忘机回忆起之后的某一年,他与魏婴跟着戚子茉却只见大雨中她躺在血泊里,幸好那幕兄长没有亲眼看到,不然一定是更加难受了。起码在兄长看不见的日子里,想到的戚子茉总还是她活蹦乱跳的样子,他也还能看见兄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