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是什么时候来重庆的呢?他16岁那年。对,2017年的3月14号,他第一次见到肖战的那天。
从河南到重庆,跨越1160.6公里,他以为他离爱情也就这么远,却根本不及他和肖战之间间隔的万分之一。
他忘了,或许也是那时不懂,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在于这些所谓的这里那里的空间和时间。
“一博,不知不觉中你都已经上高中了。”
“嗯。”
不记得那是几号了,王一博下晚自习回家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她总是这样,不管儿子几点回家,总是这么等着。王一博向来话少,对谁都一样,也因如此,这么多年,王雅琳作为母亲,她总觉得是亏欠的。
“你爸一走也好多年了。”
是很多年了,多到父亲这个角色在王一博的记忆里好像没有一点映象。
“我是说,妈妈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吗...”
少年的瞳孔有些动容,新的生活吗?会有另一个人介入的生活。瞥眼,他看出来了母亲眼里的小心翼翼那略带慌张的神情。
“当然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
“随便吧,你总会忘了他的。”
没等王雅琳说完,撂下一句话便进了房间。
语气重了吗?关上门后坐在床上的王一博就有点后悔了。可也说没错啊,她总会忘了父亲的,就连自己也记不清了,还要奢望谁能记住他?
外面依旧坐在沙发上的王雅琳有些出神,她想起了王一博刚出生的时候,想起了王一博第一次开口喊她妈妈,第一次蹒跚学步的样子。
自己再婚又怎样,他依旧不哭不闹,不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父亲,不奢求从未有的父爱。
“你儿子可跟你真像。”
对着空气,她也不知道再说给谁听。
次日清晨,王雅琳还是早起的给王一博准备了早餐,后来的一晚上好像还是什么也没发生。
“你肖晟叔叔这两天来河南大家见一面吧,结婚以后你和我们一起去重庆,趁着才高一还跟得上,转学手续我会尽早去学校帮你办好,抓紧时间和朋友告个别吧。”
“好。”
短短的两三句信息量有点大,毕竟前一晚才只是提了一嘴的事情,可王一博根本不需要时间去消化。
朋友?自己有需要告别的朋友吗?走在上学路上的王一博不禁问到自己。
自己性子冷是知道的,其实不管是光明正大追求他的女生还是暗恋他的女生都不少,只是自己好像都没什么兴趣罢了。至于兄弟什么的,毕业后就散的友谊何必浪费时间。
“还不如多写两道题多背几个单词。”
和继父见面的餐桌上,王一博看着对面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
“一博啊,叔叔有一个比你大点的儿子,到了重庆给你介绍认识,相信你们俩兄弟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我不需要朋友。王一博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说这几个字的理由。
“好。”
一顿饭吃的可谓是悄然无声,可王一博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就像他从未期待过即将开始的重庆生活,或者说其实在哪儿都一样。
“一博是个内敛的孩子啊。”
吃过饭后,在王雅琳去取车的时候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王一博也是没想到肖晟会先开了口,他不知道自己该接什么。
“希望您可以好好待我妈妈。”
“一定。”
再后来,不出三天王一博便办好了转学手续打包收拾好一切离开了他生活了16年的地方。后来只是听说那天学校有挺大动静,毕竟学校第一颜霸就这么没了。
以前就听人说重庆是一座神奇的城市,你以为你站在重庆的18楼而事实上在1楼。秉承着自己的胜负欲和强烈的好奇心理,来到重庆的第一天王一博就独自一人出了门。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王一博发现自己迷路了,可毕竟是个新地方,说明白点其实他也从来都没认过路。
不知不觉中天空就飘起了小雨,看着没有屋檐的周围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躲雨,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便看到了一个公家车站牌,站牌下有许多人。转过身去“重庆工商大学”几个字映入了眼帘。
门口的人也有没打伞的,大多想往站牌里挤。想想今天是周末吧,没有课的学生应该都会回家聚聚吧。可一个公交车站能有多大,王一博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厌恶极了这种感受,毕竟自己从不与旁人触碰。
看雨势也没有要下大的趋势,想着再往前走走,实在不行叫个车就回去了。听说重庆人出行大多第一选择轻轨,或许自己可以试试,不过前提是找得到轻轨站。
“我的天,那是肖战吗!!!”
王一博这么想着,一道女声从右耳传入。
“你轻点,别被人听到了,本来现在人就多一会儿该堵了。”
顺着两个女生的眼光看过去,一旁的小角落里有个男生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一只蹲在地上的狗披上。
狗傻,不知道躲雨。人傻,居然给狗遮雨。
这是王一博看到这一幕时脑袋里跳出来的第一想法。然而下一秒男生站了起来,从王一博的角度望过去是一个侧脸,棱骨分明的下颚线,转过身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狭长的眼梢甚是勾人,许是这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照的王一博竟有些恍惚。
或许四目相视了,他不知道这一刻心脏的跳动是因为什么。只是这一幕在王一博的心里记了好久好久。